
2007年的冬天,又冷又空。嘴边的空气很冷,厚厚的羽绒服里面的心很空。
放了晚自习我和王昭去打水,冻的不肯拿出手,隔着衣袖捏着水瓶手柄,瑟瑟缩缩的往水房走去。
“好冷,第一场雪怎么还不下”王昭看了看路灯下打水往返的同学们
“你喜欢下雪啊,冷死了,我希望不要下雪”我换了个手,把冻僵的手放进在嘴边呼着冷气,说着。
“下雪了多好啊,到处白茫茫的,也比每天这么干冷的强啊”
“嘿,也是,生活总要有点不一样,不然每天都一样”我笑着说,远远的就看到杨超和李家兴走过来。
“哟,这么冷的天,你还亲自来打水啊”杨超故意笑着对我说
“你是不想练练了”我白了他一眼说着,李家兴和王昭在一旁笑着看着我们。
“哎哎哎,好啦好啦,我们去排队,走了”王昭拉着我就走了“你俩为什么总是这样啊,你们都是一个学校来的,友好点是不是难受啊”
“你没发现嘛,他就是个贱人,你是不知道初中的时候,我跟你说…..”我和管培笑着说着初中的时候,杨超被我虐的无比凄惨的事情。
“你俩就不能友好点,还是一个学校升上来的”李家兴笑着对杨超说着
“她啊,就是个爷们,在说了我刚明明就是开玩笑啊,真是小气”杨超回头看了一眼说着“应该是生理期了,哈哈哈”杨超和李家兴一起笑起来。
“今天又是周五了,你们高中的第一次大考,还有一周就要正式来了,各位怎么想的啊”李帅笑着看着我们说着“好了,废话不多说,我期待你们的好成绩”
“哎…”
“哎,时间过的好快啊”
“哎,又要考试,我感觉我才刚适应”李帅说完就走了,教室里哀嚎一片,因为天冷的原因,下课了,也就上洗手间和打水的,其他的也没几个人出去。
“你们这周回家吗?”王昭扭过头来跟我聊着天
“不回吧,抓紧补补吧,哎,就我这样的”我说着把下巴支撑在桌子上
“嗯,那我们一起去图书馆啊”王昭很开心的和我说着
“哎,我感觉我这个脑子啊,补也没用,这边是水,这边是面粉,这样摇一摇就是糊涂了,哈哈哈…”我自嘲的大笑着跟王昭说着
“嗯,我也觉得,哈哈哈…”杨超打水回来,把装了热水的水杯递给我们说着。我做了要揍他的假动作,一个拳头都挥起来了,果然杨超本能的一躲。
“哈哈哈哈哈”我带头大笑起来,王昭是亲眼目睹的人也跟着我笑起来。杨超有点尴尬的坐下来,对我白了一眼。
半个学期下来,最开始的我努力克制着身体里的那些活跃细胞,好在那时候都不熟,按照杨超的话来说就是‘病情控制的很好’。但是根深蒂固的东西,它是不可能完全的被改变的,按照杨超的话来说就是‘总觉得少点什么’。所以这半个学期,教室里追逐打闹的是没有我,但是欺负杨超还是手到擒来的。再有就是的我大嗓门,这个真的控制不了,好在我没有像在初中成名的那次那样。顶多就是在教室哈哈哈大笑,然后整个高一的走廊里都回荡着我的声音。所以对于我们班的同学早就已经习惯了,最开始的时候班长刘戈还会跟我开玩笑说一说,后来有次他被我也带着大笑起来,之后我在大笑他就看也看我了,其他同学也在我魔性的笑声中适应了。
“说真的啊,你这周不回家,那你去不去二高啊”杨超看着终于笑停下的我说
“你又要去啊,人家门口大爷应该都认识你了吧”
“…正面回答问题”
“去就去呗,我去找管培,我不跟你们玩啊”我威胁的看着杨超说着
“怎么有种我强迫你去的感觉”
“切,就你,昨天晚上管培给我打电话了好嘛”我沾沾自喜的看着他,他对我一抱拳。
不知道是不是杨超告诉管培的,我们到二高门口的时候,她已经等在门口了,穿着半身的白色的羽绒服,带着一个好看的绒线帽子,正在东张西望着,她身后不远处慢慢走过来的王晟,高高大大的身形,一件深色羽绒服,围着一条深蓝色的围巾,正在朝着管培走过去。然后他和管培相视一笑。我看着这个画面,忽然生出一种错觉,多年以后的街角,这两个人深情的拥抱在一起。
我和杨超下了车就走过去,王晟笑着和我们打着招呼就上车了。我看着车走远了,挽起管培的手说着“你们…什么情况?”
“没什么情况啊?他今天要去他的小舅舅家,在东城那边。”管培笑的很温柔的对我说着。
“哦,好吧,你今天准备干吗啊?我今天跟你混”我看了看头顶的太阳
“我走啦,我去找胡乐”杨超看着一下车就没搭理他的我们,生气的站在几步之外说着。
“嗯嗯,你去吧,我们一会去图书馆”管培笑着说
“没良心,真的拿我当保镖了啊”杨超说着白了我一眼转身朝着男生宿舍走去,又回头对着我们喊着“喂,那个很重的,中午请我吃饭,哪里去找这么帅的保镖啊”可能是看到周围路过的同学们,他越说越小声,扭头就走了
“哈哈哈…这么厚的脸皮,是跟你学的吗?”管培笑出了声说着
“怎么可能,我现在多淑女啊”我故意比着兰花指,撩了头发在耳朵后面
“哈哈哈哈”走出二高校门的这条路充斥着我们的笑声。
11点的样子,太阳已经升的很高了,照的人暖洋洋的,校园里苍劲的松树随处可见,墨绿色的立在那,还冒着一丝一丝的热气,就在刚蒸了桑拿一样的。每次来二高,管培都会带我去吃她吃到过的好吃的。去图书馆之前,她带我去买了奶茶,我偷偷的放在了口袋里暖手,然后就混进去了。
“哇,难怪是二高,周末还这么多人?”我一进去看到坐着不少人悄悄的对着管培说着。
“你们学校不是这样吗?”管培疑惑的悄声的问我,忽然又笑着说“你不会到现在还没去过你们学校的图书馆吧”她捂着嘴,尽量不笑出声。我白了她一眼,就去找书看了,找了本历史类的书,出来顺着一排一排的位置走到管培身边,悄声的拉开椅子坐下来。
刚翻了几页就开始意识模糊,可能是因为手里的那杯奶茶,热乎乎的,暖的人犯困,我把书立起来,刚好可以挡着点就趴下了。
“嘿!嘿!嘿!起来啦,请我吃饭啊,别装睡啦”我正睡的舒服,不知道是谁把我立着的书推到我脑袋上。正要坐起来撒气,一看是图书馆,还有面前的杨超、胡乐还有周文。我立马正襟危坐着,心虚的擦了擦脸“你们怎么来了”
“咦...你是猪吗?”杨超小声的说着,我一个狠厉的眼神看过去,他立马闭嘴了
我揉着麻木的脸,偷偷的看了一眼胡乐,心里又开始犯嘀咕了:什么情况?他怎么又和周文一起来的,杨超这个贱人,来打扰我们干嘛。
“走吧,中午了,你睡饱了吗?”管培也笑着对我说着。我白了她一眼就起身去还书,谁知道一起身,大腿麻木的我又一屁股坐下去了。
“来,给我吧,我去还”胡乐伸手拿过去我那会拿的书,又拿起了周文和管培手里的书。
胡乐穿着一件乳白色的针织外套,看领口里面应该是一件蓝色的衬衫,穿的很少,但是很有活力和青春的气息,至少比起我们这几个穿羽绒服的。周文也是一个粉色的运动外套,一条修腿的牛仔裤,看着干净利落,她一直都是我们这群人里走在时尚最前沿的。
我一走出教学楼就开始跺脚,看着几个一直笑的人,我有点不好意思,只好自顾自的解释着“我妈说的,脚麻了跺跺脚就会好”刚说完几个笑的更大声了,别的人我也不敢欺负啊,看准了杨超,一路迎着风狂追。在二高校园里,前面两个人在追着喊着,后面三个人在笑着看着。
二高的食堂,其实和我们学校差不多,我是个对吃的不讲究的人,所以吃什么我都无所谓,但是我得控制着杨超,他要是真的放开了点,我还真的有点压力大
“你只能点一种,不超过10块钱”我拉着他说着
“你怎么这么抠门啊”
“那我请你喝奶茶吧,完了你就不能在讹我了”
“就你口袋的那杯你暖过手的奶茶啊”杨超一眼就看穿了我的阴谋笑着说
“我又没喝”我反驳着
总算坐下来,我把口袋的奶茶拿出来,递给周文“有点冷了,那会管培给我买的”
“谢谢啦,我们过来的时候,胡乐买过了”周文笑着说着看了一眼胡乐
“哦”我听着心里有点反酸,里面把奶茶递给杨超“只能你喝了,大家都不要”
“谁说的,你都没问胡乐”
“哎呀给你,你就喝啦,你不是不怕胖嘛”管培一边吃饭一边说,我看了一眼胡乐,他有点尴尬的看了看我,低下头继续吃饭了。
“哎呀,我不喜欢吃蛋黄,谁要”周文说着把蛋黄放在的干净碗里
“哎,这个别给我了,我也不爱吃蛋黄”杨超喝了一口奶茶,先开口说着,周文看着我和管培
“我也不爱吃蛋…”我抱歉的刚开口说着
“给我吧,她们都不爱吃蛋黄”胡乐说着看了我和管培一眼,管培立马笑着说
“是啊,我们俩不喜欢吃蛋黄,初二那会坐胡乐前面的时候就为蛋黄差点和周阳阳打起来”管培刚解释完就奇怪的看着胡乐说“班长你不是也不吃吗?那会周阳阳还是先给你的,你不要他才来惹我们俩的”
“啊,你也不吃啊,那就不吃了,扔了吧”周文抱歉的说着
“一会拿去喂宿管的那个乐乐”胡乐笑着对我们说着,
听见胡乐说出那个名字的时候,我忍了好久的一口饭还是避着大家喷出来,所有人都呆呆的看着我,我一边咳嗽一边说对不起。脸憋的通红,想笑不敢笑,看着胡乐铁青的脸,我真的想找个地洞钻进去,心里全是怒吼“哎呀丢死人了,不过,哈哈哈哈,那个小狗叫乐乐,哈哈哈,胡乐怎么想的,哈哈哈哈”
“笑吧,憋死了我可不负责”胡乐带着笑意的拿起筷子继续吃饭
“不敢不敢”我忍了忍笑,也拿起筷子吃饭。
其他三个人一脸懵的看着我们,杨超问“有什么地方好笑吗?我怎么不知道”
“她笑那个小狗的名字,你上次已经笑过了”胡乐白了他一眼说着。
“哦,这啊,你是不知道还有更好笑的”杨超喝了一口奶茶说着
“咳咳”胡乐清了清嗓子,我抬头看了一眼周文和管培,她俩笑着不说话。我又看了看胡乐,他冲我得意的一笑,就继续吃饭了。
“哎呀,饱暖思淫//欲啊”杨超摸着肚子说着
“变态”我挽着管培,周文挽着我,我们三个走走他们后面,在二高的操场上慢慢走着。虽然是周六,但是也还是很多同学在晒太阳,聊天,还有晒被褥的。
我们这几个人就是云朵下面,在绿色草坪上的盛开的几朵小花。
头顶的太阳晒的正舒服,还似乎有点点的热,没有风的天气,一朵一朵的云静静的挂在蓝色的天幕上,仿佛睡着了一般。
“行啦,别说你不困”杨超白了我一眼说着
“我”我打着哈欠话都没说下去,然后就听到两边的嘲笑声,我看到胡乐也回过头看了我一眼,似笑非笑的去看杨超了。
“那要不你跟我去宿舍?”胡乐对着杨超说着
“去宿舍干啥啊”杨超说着坐下来“就这睡呗,还能看到蓝天白云”说着就躺下来了“嘿,那个很重的,这也是以天为盖地为庐啊”我拉着管培个周文也过去坐下来。
这是我第一次跟胡乐躺在一起,也是我用这种姿态离他最近的一次。
我和管培周文起先不好意思躺下来,只坐着聊天,后来实在困了,等我一转头就看到胡乐在我脸边。他的脸上洒满阳光,可以清晰的看到那些细小的绒毛,我紧张的睡意全无,但是也贪恋不舍的就这么直直的看着他。他的眉毛浓密微微皱着,似是被太阳光晃的,嘴唇微微的抿着,脸颊上的酒窝只有浅浅的一点点,似乎下一秒就会笑出声来。
我不知道我看了多久,我只是就这么看着他,心跳从最开始的剧烈慢慢变的平缓,躺在他身边,似乎都能感觉的他的呼吸,,却是动也不敢动。就像平静的湖面,生怕自己会搅起涟漪。
“杨超,下个星期考试完了,到时候一起回去啊”他闭着眼睛突然的说起话,吓的我赶紧把眼睛闭上,根本无心听杨超怎么回答的,良久才偷偷睁开眼睛一个缝隙继续偷看他。
“行啊,到时候谁先上车,谁给帮忙占位置啊”杨超双手枕着头,闭着眼,对着天空说着“那个很重的,记得到时候等我。”
“啊”突然被杨超问到,吓了我一跳,慌忙的躲开眼睛,看着天说着
“怎么你们在一高天天一块啊,怎么现在不怕传绯闻了啊”胡乐依旧闭着眼睛,笑出两条卧蚕,我左边的管培和周文也笑出声来。
“有毛病”我小声嘀咕着,既然是说胡乐的坏话,自然也是不敢看他的。
“切,别胡说,她可是我哥,你是不知道,她有多猛,现在都是她罩着我的”
哈哈哈哈,我在周文和管培的笑声中怒不可遏的正要翻身站起来,正对上胡乐睁开的眼睛。
“哎哎哎,休战啊,我要酝酿睡意啊”杨超似乎知道我会爬起来揍他,无所谓的说着,胡乐此刻也正在笑着看着我,我忽然觉得心跳停了好久,有种紧张到被堵住呼吸的感觉,对视只有几秒钟我就逃避的看着别处了,也只好悻悻的重新躺下。眼神直直的看着天上。
“听说你俩还是同桌啊”周文说着
“是啊”
“真的,咱们三六班啊,出来之后也就你俩,还有我和胡乐,其他人都分散了”
“好像还真是”管培接着说“我自己一个班,黄丹也没跟你们在一个班,韩宇啊韩淳啊李瑜亮他们都不在一个班”
“咱们班这么些人在二高啊”杨超说着侧了身问胡乐“那我怎么一次都没见过他们啊”
“不是很正常吗?你们不回家的时候,说不定人家回啊,反正凑不齐很正常”胡乐也枕了一个胳膊在脑袋下说着“老王之前就说过,我们未来还会遇到很多人很多事,他的话现在就开始了”
杨超听胡乐说的莫名其妙,又继续躺下说着“哎,有点心酸又有点无奈,我还是希望,不管我们这些人身边有多少新的同学和朋友,我们都还是初中时候的那样。”
一时间大家都没有人说话了,我悄悄的偏了一点头去看胡乐,他又闭上了眼睛,他说的话是事实,也许未来我们会越走越远,甚至失去联系,可是这就成长啊,也是不得不面对的现实,谁也逃不过,因为每个人都必须往前走。旧的,你想留住的,存在脑海里的那些,你想回头看,但是根本回不了头。
我正在胡思乱想的看着胡乐的时候,管培握了握我的手,我转过头去看她,她把视线从天上收回来,对我笑着,我也回报她一个真诚的微笑。
就听见周文轻轻的呼了一口气,我越过管培去看她,笑着示意管培握住她的手。果然,她也转过头来看着我们笑着。我想她刚才也是心情很复杂的吧,这么优秀的女孩子跟我们玩在一起,一半是因为胡乐,还有一半我相信是之前胡乐说的那样,她也是个爱大声笑的女孩。想到以后,就忽然的释怀了,那些小脾气,小别扭显得那么可笑,我忽然的心头一松,对着周文莞尔一笑。
一周的时间过的很快,一场考试也很快,半个学期也过的很快,一年也过的很快。
周五,放假,公交车,我们。
放寒假了,我没有多少行李要拿,之前回家都陆陆续续的拿了一下,这次拿不了的,回头拿通知书的时候在拿就好了。事实证明,每个人的想法都差不多,我和杨超刚上车,就直奔后面的那几个座位。
原本以为会很拥挤,现在看来也没几个人。可能是因为都穿着羽绒服的原因,每个人都显得笨拙又可爱,车厢里基本上都是学生,车窗上厚厚的一层雾气,宣示着窗外有多冷。“我要是睡着了,你一会看着点周文胡乐他们啊”杨超拐了拐我,把双手互相插着说,我对他噘了噘嘴。
正值放假,又是年关,我们拿书包占了几个空座,真的挺不好的,我看着站着的几个抱歉的笑了笑。心里默念着“怎么还不来啊,这几个人怎么这么慢啊”
正说着,车停下了,就看到胡乐上车来了,我向他身后看去,没看到周文也没看到管培。他笑着朝我走来,然后大刺刺的坐下。
“管培和周文呢?”
“一个说今天不坐这趟车,一个家里接”胡乐卸下书包笑着看着我
“哦,好吧”我没敢看他,自从上次在操场看他之后,我原本做好的心里建设,全部都倒塌了。原本想着,确实没必要搞的尴尬,大大方方的就和管培那样,跟他该说话说话,该玩笑玩笑,那样多好啊。
哎,算了,我注定不是他的对手,我还是怂啊。
我正在遐想着,他把手伸到我面前,我看了看他的手掌,奇怪的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头看着他的手掌“干嘛?”
“生日礼物啊”
“啊?…我…我”
“哈哈哈”胡乐开心的笑着看着窘迫的我说“不会又送我个老外吧”
我忍不住白了他一眼,伸手就摇醒了杨超“胡乐叫你”
“啊?上来啦”杨超迷迷糊糊的说着,把耳机固定了一下又把手缩了缩继续睡觉了。
“好吧,原谅你了,等你知道谁是科比了在说吧,我可以等”胡乐收回手掌笑着说着拿出了耳机“听吗?”
我也不知道是本来就反应慢,还是我对胡乐才这样,在我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胡乐已经把一个耳机放在我手上,自己闭着眼听起来。
我带上耳机,听了半天的才知道是小刚的歌,有些奇怪的看了看闭着眼的胡乐,但是看样子他应该是已经睡着了。因为,他已经把脑袋歪在我的肩膀上。
40分钟的车程,我就这么直直的坐了40分钟,司机师傅的大嗓门在今天听来感觉十分动听,看着悠悠醒来还带着笑意的胡乐,我真是恨不得狂揍他一顿,但是无奈不敢,只好揉着早就酸麻的胳膊和腿,一瘸一拐的下车。
“你妈妈不是说,麻了要跺脚吗”胡乐笑的十分故意的
“我跺”我咬牙切齿的说着,但是连个白眼都不敢给胡乐。心里早就抓狂了,真想扎个小人,戳他个十个八个窟窿才行。
“哈哈哈”杨超和胡乐一起笑着,一边跺脚一边捏胳膊的我。我看了看这两个人,扭头就走了,背影看上去一定很狼狈。
新年,我有了我人生中的第一部手机,一个红色的滑盖的诺基亚,赶紧把QQ瞪上去,弹出了好多消息啊,我点开了胡乐的那个闪烁的头像
“我的手机号码,记得存哦”
“这周来我们学校玩吗?”
“对了,我给你的那片多/肉/活了吗?总是忘记问你”
“看在你胳膊都麻了的份上,今年的生日礼物我就将就收下了”
“我去拿通知书啦,你哪天去啊?”
我得意的笑了笑,这个新年过的十分开心。
杨超
我和胡乐打了会球,总感觉少点什么。胡乐也是一样的,失误好几次
“什么情况啊你今天”我笑着问他
“你今天什么情况?”他也反问我,我指了指远处周文,看了看他
“得,打不成了,接下来去哪?”他起身拍了几下篮球说着
“胡重和管培她们去图书馆了,要不去看看,那个家伙还欠我一顿饭”
“行啊,走吧”胡乐笑着看着周文说着“他要去图书馆,一起呗”
我笑了笑追上去。
我们都躺下来晒太阳的时候,我最先躺下,我想知道胡重是不是会按顺序躺在我身边,但是当我悄悄睁开眼睛的时候我不自觉的抿了抿嘴角。
我看着胡重正在傻傻的看着胡乐,那眼睛里的是化不开的蜂蜜,看着就觉得很甜,
大家聊着聊着就说到了以后,我一直闭着的眼睛,在胡乐说老王名句的时候,我睁开眼睛,他也正在看着胡重。
我自嘲的笑了笑,算是安慰自己,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感情,你只须坦然面对自己的内心就好了,别的交给未来吧。
闭上眼开始陷入沉思
入冬以来,每次回家,我都会坐在靠窗的位置,因为我知道那个窗户缝隙会漏风。每次和李家兴去打水,我都会带上她的水杯,并且蹿腾李家兴拿上王昭的杯子,每次做值日,我都会把力气活故意丢给她,因为我知道她不是个闲的住的人,
每次….
我笑着睁开眼睛,看了看天上的云,太阳光亮的刺眼,我依旧眉头都不皱,盯了几分钟之后我又闭上眼睛。
胡乐
我就知道说了宿管的小狗叫乐乐之后,她一定会忍不住的笑,可是看着眼前的人,憋的脸通红,塞一大口的饭。
我只好装作很介意又很无奈的说着“笑吧笑吧”
杨超提议在操场上休息一会的时候,我不经意的看了她一眼,她拉着周文和管培就坐下了,我也就挨着杨超躺下来,听细细的风吹过我耳边,让热热的太阳照在我脸上,闭眼倾听这三个人在聊什么。
可能是因为吃饱了,可能是因为太阳晒的太暖了,可能是因为话题太无聊了。我微微侧头就看到胡重躺下来,悄悄的闭着眼睛,感受着那道目光在我脸上的停留。
听到杨超故意激将法逗她,我就知道她会爬起来,我睁开眼睛看着她,看着一脸惊慌和不知所措的样子,我越发忍住了笑。她离我很近,一双大眼睛里,一丝紧张带着倔强的大胆,仿佛在说看什么看,没见过姐姐揍人吗?
约定好占座位的,我还在车下面就看到她一边歉意的笑着对别人说抱歉,一又在往车门处张望着。我一上车就故意逗她,要生日礼物,她的反应我猜的十分的准。
差点没忍住笑出声,后来我看她对着哈欠皱着眉听着歌,似乎在辨别是谁的歌,我闭好眼睛,弯弯嘴角把头靠过去,很明显感觉到,她忽然的僵住了。
带着点故意,我和杨超看着一瘸一拐的走远的胡重,毫不避讳的笑着。
回到家,还是上网留言“看在你胳膊都麻了的份上,今年的生日礼物我就将就收下了”虽然不知道她什么时候会回复,但是还是想跟她说话。
“滴滴”我正在看电视,手机响了,拿起来一看“新年快乐——胡重”
我笑着放下手机,兀自的说着:新年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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