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小时的漫长会议后，张峥天从会议室出来，面色有些疲惫。
“立总。”秘书迎上来，凑到他耳边小声说，“立总，片场那边出了点状况......程小姐晕倒了。”
张峥天正在松领带的手突然顿住，“她怎么了？”他看向秘书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据说是拍水戏的时候，受了冻......”
张峥天着急的打断她，他按住她的肩膀，“她现在在哪？”因为紧张，他手上的力度有些重。
许秘书痛的皱眉，“额.......在......在市医院。”
......
市医院内......
“医生，她情况怎么样？”
“你是病人家属？”
张峥天犹豫了一下道，“男朋友。”
医生推推眼镜，又仔细看他，笑道，“嗯，很般配。”或许是看他太紧张，想让他放松下来，又或许是第一次见如此般配的情侣，有感而发。
“什么？”他现在正着急，哪有心情跟医生说笑。
医生清清嗓子正色道，“噢，你放心，她已没有大碍，输了液，好好睡一觉醒了就没什么问题了。”
张峥天长舒一口气，心里稍稍放松下来。
医生又问，“程小姐的经期不准吧，以前是不是经常痛经？”
“嗯......是。”他循着回忆，“她体寒，如果经期不小心受凉，就会痛经，有时候严重了会痛一天，吃药没什么用，但是有一个老中医给她开的调养药效果不错，药方是，香附、丹参、川芎、赤芍......”许多年前的那张方子，他竟然还记的如此清楚，倒背如流。
“好了好了。”医生笑着打断他，“我不是中医，你给我说了我也开不了。嗯......没错，她应该是还不知道自己来了月经，又泡了冷水，痛经导致的暂时性休克。以后要注意啊，如果继续这样，不好好爱惜自己自己的身体的话，情况严重可能会影响生育。”医生看着他语重心长道，“你们都还年轻，以后总得要孩子。看得出来你很疼你女朋友，不想将来后悔的话，就让她多注意，要好好爱惜身体。”
他认真的点头，“好，谢谢医生。”
......
病床上，程羽嘉闭着眼睛，眉头微蹙，似乎做了恶梦。
张峥天坐在病床旁边，静静的凝视着她的脸。自他们重逢，他还没有机会好好的看看她。他心里对她的那抹怨恨始终不能释怀，他想尽办法，羞辱她，折磨她，不过是想听她说一句“我错了”。可是他在她的脸上，始终看不见一丝悔意，她从不后悔，在舞蹈与他之间做出过的抉择。
可是怎么办，他还是爱她。
他忍不住伸出手，想要抚平她眉心的皱纹。
“小天......”
他的手突然顿住，他听见她在梦里的呢喃，她在喊他，小天......
他瞬间红了眼眶。
......
总裁办公室里。
秘书开口，“立......立总，对不起。”她已经在他面前站了很久，可是立威廉一眼都不看她，他双手合十，放在额前，平静的像是睡着了。但她知道，这是暴风雨前的酝酿。
立威廉早就交代过她，密切关注片场的动态，程羽嘉的一举一动，都要随时汇报给他。可是程小姐拍水戏的那天，立总正在开会，这是一个漫长且关键的会议，她犹豫在三，还是决定先告诉他程小姐的情况，可是皇甫总拦下了她。
皇甫静说，“立总正在和菲诺谈判，先不要打扰他。”
秘书犹豫道，“可是，程小姐那边......”
“许秘书！”皇甫静突然加重了语气，吓了她一跳。
秘书愣住，皇甫静调整了情绪，淡淡道，“你来G&T两年了吧？”
秘书小心翼翼的回答，“是的。”
她又问，“嗯，熟重熟轻，你可掂量的清楚？”
“可是......在立总心里，程小姐她比和菲诺的合作重要。”
皇甫静笑着摇摇头，“那我和她比呢，熟轻熟重？”
“皇甫总......”秘书低头思考了几秒钟，她说，“是，听皇甫总的。”
皇甫静的意思她明白了，现在不是立威廉在程小姐和项目上做抉择的时间，而是她许秘书在程小姐和皇甫总之间做抉择的时候，做为G&T的秘书，其实她没得选。
......
“许秘书，你跟了我多久？”他终于开口了。
“两年了，立总。”
他叹口气，“两年了，我以为你算是了解我的。”他对她有些失望。
许秘书把头低下去，再一次道歉，“对不起，立总。”
他一脸的疲态，看她一眼。“算了，去吧，我让财务给你多发一年的薪水。”毕竟为他辛苦工作了两年，这是他作为上司对下属最后的体恤。
许秘书深深的鞠躬，“谢谢立总。”她抬头又看他一眼，她说，“愿您今后工作顺利，您保重。”
皇甫静推门进来，“许秘书能力过人，来当我的秘书如何？不知立总愿不愿意割爱？”
张峥天抬起眼皮，懒懒的看她一眼。
“你先去忙吧，许秘书，刚才立总只是和你开了个玩笑。”她笑，“实在不行，你来我这。”
许秘书点头，又对立总鞠了一躬道，“我先去忙了立总，有事您吩咐。”如果可以，她依旧愿意跟着立威廉。
待许秘书出去后，她说，“你不必怪许秘书，是我不允许她打扰会议。”
他看她一眼，只淡淡的嗯了一声。
“你是要怪我吗？”他这爱搭不理的样子真让人难受。
他说，“呵，不敢。”他哪里敢怪她？这次之所以需要花几个小时和菲诺谈判，还不都是因为，上次的会议上，他跑去武汉，把所有挑子都丢给了皇甫静，对面借机向G&T提出了诸多不全理的要求，让公司白白损失了几个亿，如果不是有皇甫在，公司会损失更多。这三年里，她是对他付出最多的人，他哪有资格怪她？
她叹口气，“羽嘉她......还好吗？”
“封杀妩柔。”他不想和她绕弯子。
她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她冷哼，“呵，还不是你把她捧得无法无天？现在又心疼程羽嘉了？”
他面无表情。
她敛住笑容，她说，“不、可、以。”她继续道，“当初是你要捧，一个三流小明星，被你捧成了顶级流量。现在广告、电影、游戏，一堆代言都在她身上，你说封杀就封杀？你知道我们要损失多少吗？”她顿一下，盯着他道，“张峥天，你脑子坏掉了吗？”她会说出这样的话，是被逼得忍无可忍，她再受不了他的任性妄为，自从程羽嘉回来之后，他就像个神经病！
他依旧沉默。
“之后呢，你又打算捧谁？程羽嘉吗，你做这么多就是为了给她铺路？呵，你还真是个情种，别人一次又一次的把你扔掉，你又偏要一次又一次的贴上去。张峥天，你真贱。”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说出这些锋利的词语，对着她爱的人。
也许是压抑了很久的委屈突然爆发，她真的好不甘心！
他淡淡的开口，“继续。”
他说，“来，把你想骂的都骂出来。”
她反而沉默了。
过了许久，她说，“峥天，对不起，我失态了。”她的声音中压抑着浓浓的委屈。
“皇甫，算我求你。”他说，“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
......
程羽嘉醒来的时候，已是第二天清晨。
“小白？”她睁开眼睛，看见白芷薇坐在病床旁。
白芷薇一脸关心的神色，“羽嘉姐，你醒了。怎么样，现在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来，喝水。”
她牵出一个笑容给她看，她说，“我没事。”
“唉......你怎么也不多注意，来月经了还泡冷水......”
程羽嘉打断她，“小白......”
“啊？怎么？”
“你不是在武汉吗？怎么回来了？”她记得，今天好像是小白和金骆彬在武汉的最后一天公演，收官之作。
“嗯，听说你突然晕倒住院了，就赶回来了。”她笑，“怎么样，感动吗，嘻嘻。”
“谢谢。”
“啊？哦......羽嘉姐，你别跟我客气。”
这句道谢，程羽嘉说的太认真，她有点不好意思。
“什么时候到的？”
“今天早上。”
白芷薇一脸兴奋的样子问，“羽嘉姐，你知道我来的时候看见谁了吗？”
“谁？”
“哈哈，张峥天。”
她笑，“真无聊。”她当她在开玩笑。
白芷薇正色道，“是真的，我来的时候他就坐在我这个位置。”她凑近她的耳朵，小声说，“而且......我看见他吻你了，就像这样......”她离她的脸很近，说着还真在她脸上亲了一下。
程羽嘉笑着推开她，“别闹，痒。哈哈，我都没有洗脸呢......”
白芷薇帮故作嫌弃，“唉呀，我竟然忘了......”
两人有说有笑，小白的一句话，让她这几日的阴郁都烟消云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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