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教室里鸦雀无声,异常安静。而顾青学长的耳边却嗡嗡作响,额头上的汗珠滴落在卷子上,可手中的笔依旧不停。
“叮——叮——”
铃声终于响起,老师开始收卷。可顾青学长快要支撑不住了,凭着最后的一丝意识迈着沉重的步伐向门外走去。
当顾青学长从齐蓟面前路过时,齐蓟的心有一瞬间的不安,抬头看向远去的背影,沉着而稳定。
也许是自己多虑了吧!
顾青学长离开教室之后,最后一点意识也消失殆尽,头脑一阵晕眩,浑然倒地。
医院的抢救室里。
林秀秀坐在吴锦绣身旁,不停地哭泣。
“阿姨,都怪我不好,没有好好照顾顾青哥哥,才让他胃出血的。”
吴锦绣拍了拍林秀秀抽泣的肩,慈祥地安慰着林秀秀。
“这不怪你,要怪就怪那个齐蓟,要不是她,我的儿子还好好的呢!”
林秀秀双手紧握,眼神中透着凶狠。
“对,齐蓟,我不会放过你的!”
105班的教室里。
肖磊正坐在顾青学长的位置上,疑惑地问。
“奇怪,顾青那小子跑哪儿去了?自从考完试之后,就没见过他了。”
齐蓟焦急地望着门外,不知怎么,自从顾青学长离开之后,那种不安感又戛然而生,现在越来越强烈。该不会顾青学长出什么事了吧!
“齐蓟!”
正在齐蓟焦虑不安时,一只手挥向了她,伴随着剧烈的响声,白皙的脸颊上出现了一只红手印。
林秀秀准备再挥第二次时,却被肖磊中途拦截。
“绿茶婊,你又发什么疯啊?”
林秀秀恶狠狠地盯着齐蓟,对齐蓟充满了无限的恨意。
“齐蓟,顾青哥哥为了你正在医院抢救呢,你难道不该打吗?”
齐蓟来不及去管脸上火辣辣的痛,连忙追问。
“顾青学长正在抢救?他现在怎么样了?”
“他现在怎么样了,关你什么事。我告诉你,齐蓟,是你主动放弃顾青哥哥的,从今以后他只属于我!”
林秀秀气愤地离开了,肖磊带着齐蓟来到学校的医务室,处理脸颊上的伤痕。
自从齐蓟听说顾青学长出事之后,整个人就像丢了魂一样,无精打采的。
“齐蓟,你今天一定考得不错吧!我就倒霉了,唉,这个寒假又不好过了!”
肖磊故意找话题来缓解齐蓟的情绪,可齐蓟一句话也听不见,还是一动也不动地呆在那里。
肖磊收回了笑容,开始严肃地说,
“如果你真的担心他,我可以陪你去医院。”
这时,齐蓟终于抬起头,满含泪水地看着肖磊。
“可以吗?”
“嗯。”
深秋已悄悄离去,初冬慢慢地探出头来。
天空中已下起了毛毛飞雪,一片片银白色的雪花从空中慢慢飘落,快速地融化在泥土里。
医院里很安静,静的可怕。顾青学长已经暂时脱离危险,转移到普通病房,安静地休养几天,就能痊愈,但现在麻药未退,昏迷不醒。
肖磊推着齐蓟来到顾青学长病房的门前,吴锦绣看见齐蓟,面容狰狞起来。
“你来干什么,你还嫌害我们家小青害得还不够吗,你给我滚出去,我不想再看见你!”
齐蓟伸手抓住吴锦绣的手臂,用脆弱的语气恳求道,
“伯母,我求求你让我进去看他一眼,就一眼,我发誓,从此以后我和他再无瓜葛!”
可吴锦绣还是不肯退步,无情地推开齐蓟的手。
“不行,我不能再让小青接近你这个害人精了,绝不!”
身后的肖磊实在是忍无可忍了,顾青怎么会有这么不讲理的妈妈。
“伯母,到底是谁害顾青变成现在这样,我想您心知肚明吧!”
“你什么意思啊?”
“我什么意思,您难道不明白吗?如果不是您逼齐蓟,她会去伤害您的儿子吗?您不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您难道不知道,有一句古话说‘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吗?”
“吵什么啊?”
顾振海从病房里走出来,看见齐蓟后,便和蔼的说,
“哦,齐蓟啊,来看小青?进去吧!”
吴锦绣惊愕地看向顾振海。
“顾振海,你干嘛?”
顾振海根本不理会吴景秀,还是微笑着对齐蓟说,
“没事,你锦绣阿姨就是刀子嘴豆腐心,进去吧!”
“嗯,谢谢您!”
打开病房的房门,洁白的病床上躺着一位面容苍白但依旧清秀的少年。少年的黑眸紧闭,眉心紧皱,额头上布满了汗珠,睡得极不安稳。
齐蓟不自觉地伸手去握住他的手臂,触摸的一瞬,泪水顺着脸颊滑落,落在他的手心里。
那个曾经给过她无暇温暖和勇气的手臂,现在冰冷如雪,没有一丝生气。
齐蓟再也忍不住地趴在他身上大哭起来,声音哽咽着。
“顾青学长,我错了!我努力地做到不去伤害任何人,可我却把你伤的体无完肤!”
她抹了抹眼泪,慢慢地吻上他的唇。他的唇还是那样充满了香草的香甜,总是让她流连忘返。
许久,她才依依不舍的离开他的唇。语气逐渐变得平静。
“原谅我,顾青学长!从现在开始,请把‘齐蓟’这两个字从你的心底抹去,这样你才不会那么痛!你放心,我也同样会努力忘记你,把我们最美好的回忆埋藏在心底的最深处,尽管我知道这很难。”
说完,她又吻向他紧皱的眉心,才依依不舍地离开病房。
肖磊推着齐蓟行走在医院长长的走廊上,走廊的玻璃窗外,一片片雪花依旧无穷无尽、纷纷扬扬,将世界万物染成洁白寒冷,就如长长的医院走廊里,渐行渐远的轮椅里,齐蓟那一滴滴晶莹的泪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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