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对面的乔子衿此时心情是激动的，憋了半天她终于管不住自己的嘴，问道：“你说的签订契约……是指去民政局登记吗？”
银铃一样动听的声音在一瞬间就打断了苏骞的脑补。
苏骞不可置信问道：“你，你同意了？”
乔子衿害羞地点点头，她怎么可能不同意呢。
她的理智拼命告诉自己，这个决定简直是疯了，她根本就不了解这一世的苏骞，他们才第二次见面！他甚至还是自己母亲的病人！一位待定的精神病患者！结了婚之后她可是要和他共度一生的，可不能这样草率！
可另一方面，她的内心，她的灵魂却在拼命告诉自己，对方可是苏骞啊，自己心心念念的苏骞啊！管他这辈子是个什么身份，她都绝对不能错过！
乔子衿知道自己说不了“不”。
未来的风险，错误的决定……
所有能幻想出来的倒霉的一切，在苏骞兴奋到突然站起来转圈圈的这一幕面前，都成了镜花水月。
乔子衿骚动的心，慢慢宁静下来。
她甚至笑了。
苏骞接连喝了两大杯水才稍微平静下来。
奇怪，今天的白开水怎么这样甜？
乔子衿在一旁安静地笑眯眯地看着他。
两人对视了十秒，苏骞心痒难耐，简直一刻也不愿意多等。
他好想一把抱住她，告诉她这一刻自己有多快乐……
可是他又不敢这样做，生怕吓着她，生怕这一刻只是自己在做梦。
苏骞拼命暗示自己，要慢慢来，不要着急，赶紧签订契约才是硬道理。
想到这里，他就一把抓住了乔子衿的手，轻轻闭上了双眼。
而此刻的乔子衿脑子里正有百万句“我居然又和苏骞结婚了，可他却说自己是氮元素”的弹幕在疯狂刷屏。
她心中微动，好像隐约听到了自己世界观坍塌的声音。
只见苏骞的另一只手在空中轻轻一挥，一本金色的书凭空出现在两人面前。
难道他之前说的话都是真的——
乔子衿脑子里只剩下这个认知。
苏骞动手翻开了金书的第一页，乔子衿好奇地往前一瞅，然而——
什么也没有。
全是空白，上面什么内容也没有！
她歪着头疑惑地看了苏骞一眼。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个空灵而又缥缈的声音出现了。
“你是谁？”
乔子衿左右看看，不管是其他患者还是医护人员都好像根本听不见这个声音一样，所有人都一致将他们两人忽视了。
苏骞：“我是苏骞·N·氮。”
他轻轻勾了勾乔子衿的手心，乔子衿就立刻回神了。
“你是谁？”
那个声音再次出现了。
难道这就是那什么契约仪式的现场？
乔子衿突然心领神会：“我是乔子衿。”
随着她话音结束，两人面前的金书渐渐开始散发出柔和的光晕。
原本空无一字的书页上如今竟是满满的古文字了。
苏骞紧握住乔子衿的手：“我们需要读一遍这首诗。”
那是整本书只有一首的长诗，一首古老的情诗。
文字是甲骨文，辞藻非常晦涩又难懂，甚至大部分的字乔子衿根本不认识。
她磕磕巴巴地读着，越读越困难，于是到最后变成了苏骞念给她听了。
他们就这样一起“读书”，直到乔子衿翻到了最后一页。
而这一页上，却不再是诗歌了。
文字也变成了乔子衿能够认识的简体中文字，只见上面写着:
丙申猴年，己亥月，庚戌日。
苏骞·N·氮与乔子衿签订婚誓，此婚书为证，两人相约分享彼此的生命，直到生命共同消亡。
一个紫色的徽章逐渐显现，那徽章异常复杂，纹路却非常美丽，温和当中却又带着浓浓的危险之意……
乔子衿此刻才真正意识到自己竟然真的找了个非人类的丈夫！
那个徽章刚好就在乔子衿扶在书页上的右手大拇指之下。
忽然拇指底下传来一阵剧烈的灼烧感！
一股紫色的明火从书页上那个徽章喷薄而出，刺眼的紫色光芒差点亮瞎了乔子衿的双眼，好半响她才艰难地看清了那徽章的真实模样！
那竟是大气磅礴的紫色闪电！
它的根部盘踞在徽章里，头部却生出无数的小闪电，像极了一颗活生生的古老的紫色大树！
就在婚誓成形的那一瞬间，闪电竟然慢慢从乔子衿的右手大拇指直直钻入，被那东西进入体内之后，乔子衿顿时感到自己全身都被点燃了！
内脏！骨骼！神经！血液！
全部都被点燃了！被烧干！化成灰！什么也不剩——
乔子衿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眼珠不时变成紫色，瞳孔中甚至还噼里啪啦地放着电，她的头发时而变成火焰，时而又化为树枝。
苏骞就这样静静地陪在乔子衿身边，一手呈保护状揽着她的肩头，一手始终坚定地牵着她的手。
直到紫色闪电终于在她体内完成了全部改造，它才心满意足地从乔子衿的大拇指下钻了出来。
落在书页上，恰好灼烧成了另一个简单的徽章，一个清晰的、代表着乔子衿这个人类的徽章。
那是一个圆圆的小胖脸，亮晶晶的眼，小小的嘴，卷卷的头发，头顶上还有几朵翘起的黄色小花，旁边甚至还长了几根嫩嫩的绿芽。
为啥苏骞的徽章看起来那样高大上，而自己的却显得有些蠢萌蠢萌的？
乔子衿对此有点小小的不满。
至此为止。
最高法则的婚誓，已签立——
恍惚中，乔子衿好像再次听到了那一道清冷空灵的声音。
仿佛是命运的沉吟，昭示着两人密不可分的亲昵关系。
婚誓过后，乔子衿恢复了原来的模样。
而金色的书也瞬间消失不见。
乔子衿问得有点哆哆嗦嗦：“刚刚那本是……”
苏骞回答地理所当然：“我们的婚书。”
婚书，遵循最高法则的誓言。
此生相伴，不离不弃，同生共死。
因为世界观刚刚被毁得连渣都不剩，此时乔子衿心中稍微有些小担心。
“我……还是个人类吧？”
苏骞虽然面上不显，但是声音却充满愉悦，“你自然是人类。”
他还特意强调了一句。
“已婚人类。”
乔子衿的嘴角微微弯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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