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面对进来的夏星辰,绝望地说了句“我把你挫骨扬灰都难解我心头之恨”,苍白的脸上,那眼神恨不能把她的骨头咬碎,而后重重地倒在身后的枕头上,“你走,你走,我不想见到你,”推开了身边的莫思琛,
莫思琛看着她一脸痛苦的样子,说道“我会给你一个答案的……”,他缓缓地朝着夏星辰走去,触及她的目光,她下意识地摇了摇头,他逼着她和自己对视,看着她的眼睛说道“你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是不是……”,抓着她的肩膀,
她慌了,下意识地抓着他的胳膊“你相信我,……好不好,……不是我……”,他接下来的一句话“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他的脑海里都是她那天的一句话,他还是迟疑了,
这一句话重重地打在她的心头,她的双手缓缓地滑下,他看了眼身后的警察,他背过身去,说了一句“那就按照警察的意思办吧”,她一下整个人跪在了地上,朝着他一步一步走来,拉住了他的胳膊,
乞求道“能不能……最后相信我一次?”他的手抖了一下,还是回过了头,眼里的不信任一点一点吞噬着她,她看着他,开口道“如果……,如果……,你觉得就是我的话,那能不能再等一年,一年后,我再坐牢,哪怕坐一辈子牢都无所谓,好不好,我求你……”,她死死抓着他的裤脚,
他松开了她的手,不曾再看她一眼,开口道“可你终究还是做了,不是么?你要我怎么相信你?”,
她缓缓地起身,戴上了手铐,突然连住笑了几声,连眼泪也涌出来了,“希望有一天,你不要后悔……,”她随着警察离开了,他的心颤了,接着嘴角吐出了血,倒了,
再醒来的时候,就听见耳边一片嗡嗡,“沈若初死了,”据当天的值班医生说,她昨天半夜死的,今天早上被发现的,
调来了监控,他的眸色沉了沉,监控显示半夜的时候,沈若初呼吸不畅,随手抓住了黑暗中的救心丸,因为失手,救心丸掉了下来,滚到了地上,那时她可以按旁边的呼救零声的,她整个人就滚在了地上,只要再伸手探一下,就可以够到了,可是她犹豫了,误过了最好的时机,她整个人倒在了地上,最后,她选择了死亡,
看到这里的时候,他缓缓合上了电脑,那样一个女人怎么样才能若无其事地活下去,
这时,手机突然响了,是监狱打来的电话,“喂,什么事?快说,”,“监狱的一个叫6440的犯人流产了……”,他立马去了监狱,
冰冷的铁栅栏,阴暗不透气的房间,只透出一扇亮堂的光,中间隔着一层玻璃,她下意识地看向了那光,又缓缓低下了头,
一个穿着囚犯服的,上面写着大大的“6440”的罪犯,皮包骨一样的身躯,她空洞的眼神看着透出来的光,双手双脚都戴着铐子,凌乱的头发掖在耳后,有的散落了出来,她整个人低着头,下意识地缩了一下,
阳光直辣辣地打向了她,戴着手铐的手挡在眼前,猛的抬起头,看着进来的人,微微浸湿了眼眶,那样消沉阴暗地看向他,
不知该叫她什么,叫6440,还是星辰?她平静地坐在那里,缓缓地起身,陌生得没有一丝多余的情绪,习惯自然地拖着沉重的脚镣走了过来,下意识地伸手,又缩了回去,拂掉了手上的灰尘,他无意中看到她手指尖的粗糙,她抬了抬沉重的眼皮,
他先她一步接起了电话,紧紧贴在耳边,准备说什么,又不知道说什么好,“你……还好吗?”,看着她的眼神里多了些疲倦和柔和,说话声音不大,可能是说给自己听的,她拿起手机的手颤了颤,背过身去,擦拭了好一会儿,才转过身来,回道“你为什么来?”干裂的嘴唇慢慢蠕动着,才吐出一句话,
想到了什么,他捏着手机的手又紧了紧,阴沉的眸子看向了她,“我……和你……的孩子……流产了?”听到了这句话,一瞬间,她大大地喘了口气,嘴角扯出一抹笑意,才沉沉地说道“是……,她死了……是我亲手……,亲眼送走他的,那么一摊血水,仪器冰冷地插入我的身体,那种火辣辣的疼……”,
一时缓不过来,看着他的眼睛,她才缓缓抬头,一字一句地说道,也一个字,一个字地砸在她的心上,“你知道吗?这是我的第二个孩子,她不该来这个世界的,”她抬头看向了背后的光亮,鼻子酸得很,
“够了!够了!够了!” 他打断了她的话,他的双手打在了玻璃上,玻璃一下子碎了,他的手里都是插着的玻璃碎片,溅出来的玻璃渣划伤了他的喉咙,尽管她无数次想象到,可还是吓得抬起了头,
“为什么?为什么?……”,他双手充着血,心里想扎了无数遍,她把电话扔在了地上发出“哐哐”的声音,她摇摇晃晃地往后退了几下,不曾再多看他一眼“下一次,就没必要再见了……”,
她被送回了监狱以后,一句话也不说,就盯着墙上仅有的一扇窗户流泪,月光透过窗户洒了进来,她用手冲着那光比划了一下,多好的月亮啊,再也圆不了了,她的眼泪一直掉,簌簌地流,
他走出了医院,开着车一路飙车,走在高速公路上,整个人从上面掉了下来,摔成了重伤,住进了医院,……
葬礼上,她的家人哭得泣不成声,抱着她冰冷的骨灰,他就在不远处,一束白色的小花掉到了泥土里,他小心翼翼地捡起来别在胸口,他还能听到哀嚎声,助理问道“先生,你怎么了?”,他捂着纱布的脑袋更疼了,他死死地捶打着脑袋,纱布上溢出血来,助理的话,他也听不到了,
过了好久,看着前面,才缓缓说了句“我没事儿……,有事的都躺在地上了……”,
在他们家人走后,好久好久,豆大的雨点打在他的脑袋上,浸湿了他的伤口处,他下意识地用手挡了一下,看着冰冷的墓碑上溅了许多雨点,他缓缓蹲下,一点一点地拂掉上面的痕迹,雨又下到上面 ,一滴一滴地滑下,他静静地跪在那里,低头不说一句,一直擦着墓碑上的雨点,却怎么也擦不干净,
就跪在他们门前,沈父拿了扫帚朝他身上打去,“你只要能原谅她,怎么样都可以……,”,沈母指着他的手都在抖,拿起了沈父手里的扫帚,朝他挥去,“她就算死了都活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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