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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被惩罚做到哭的不行 宝贝你可真是个小荡货_回雁新秋寄彩霞

一天傍晚,我给陆教授送过去饭菜,正准骑自行车回家休息,刚骑到教学楼前,陈菊篱师兄叫住了我,说:“小浩,你过来一下。”

我就把自行车停好,跟着他走了教学楼。

他选了一间空荡的教室,让我进去坐下。问我:“你对乾隆、嘉庆两朝的文人了解多少?”

这个没来由的问题把我搞蒙了,我看见拿着一个档案袋,就说:“我不了解。只读过纪昀的《阅微草堂》。”

他沉思一下,说:“下面我跟你说的这些话,你要绝对保密,千万不要对任何人说起。”

我嗯一声,点点头。

他继续说:“在过去的三十年里,咱们的程老师一直在做着一件事。”

“什么事?”

“寻找一本书。”

“什么书?”

“那本书的原本已经失传了一百多年了。程老师在上大学的时候接触了那本书,和我们现在看到的一样,都是残本。程老师是上海人,每到假期都去江浙一带旅游,寻访那本书的全本。十多年过去了,他几乎走遍了江浙的每一个城市,遗憾的是一直没有找到。后来他在咱们学校当了教授,每遇到江浙的学生,都会委托他们寻找那本书,眼看二十年又过去了,还没有一丁点消息。可是就在前几天,他的一个在南京的学生突然得知有一处民间的老宅翻修,发现了一批旧书,里面有许多抄本。因为年代久远,再加上受到潮气和虫蛀,那批书都残缺不堪,被当作垃圾扔在一边,所以那位学生就白捡了一样的拿回到了家里。除了那些损坏严重、实在不能辨认的几本外,夹心就有这一本,咱们程老师辛辛苦苦寻找了三十年的书!”

说到这里,他停下来,我再问道:“到底是什么书啊?”

“《浮生六记》!”

我想起来了高中的时候,我曾在学校的图书馆里曾经看到过这本书,俞平伯和林语堂对它的评价都很高的。

这时,陈师兄问我:“你读过《浮生六记》吗?”

我说:“我只读过前面的四记,后面的几记我感到无趣,就把书还了回去。我记得应该有‘六记’,你怎么说是残本不全?”

他说:“前面的‘四记’确实是作者的手笔无疑,后面的‘两记’:《中山记历》和《养生记逍》已经被证实了是民国年间的伪作。一大证据就是:《中山记历》里说作者在嘉庆五年随着册封使去琉球,但是据前面的《坎坷记》里讲述,嘉庆五年,作者还在家乡,给朋友作保借钱,后来闹出了事,惹得父亲生气,作者夫妇二人就离开家,搬到了一位友人家里借住。所以,《中山记历》说作者嘉庆五年去了琉球,是一个大漏洞。”

我问:“这次发现的是作者的手稿吗?”

他说:“不知道。我刚把书从南京取回来,一会就去送到程老师,他打算请在咱们学校的教授都研究一下。你想不想看一看?”

我当然想看了,连忙点头。

只见他打开档案袋,从里面取出来一套泛黄的古书,用塑料袋封闭着。

我看见最外面的一套是第五卷《中山记历》,上面的字迹虽然是楷体,但是书写的疾快,需要仔细才能辨认,而且没有句读,读起来很费时间。

他又说:“在这一记里,作者随着清朝的官员去琉球册封琉球国王,途中看到了***,这个记载有力证明了***自古以来就是我们中国的。所以咱们国家非常重视《浮生六记》这本书。”

我说:“如果证实了这本书就是作者的手稿,或者证实它就是全本,那它不就是咱们国家的国宝了吗?”

“就是说啊。所以程老师一听到消息,赶紧让我去南京把它带回来。”

我捧着那套书,说:“等你们整理好了,让我看一下吧。”

“这个没问题。”

陈师兄重又把书放回到档案袋,又说:“你对沈复了解多少?”

我摇摇头,说:“知道他写了这本《浮生六记》。”

陈师兄说:“沈复是苏州人,出生于乾隆二十八年,也就是公元1763年。他的妻子叫陈芸,也是这一年出生,她是沈复的表姐。第一记《闺房记》写的就是沈复和陈芸的生活琐事,两人是在十八岁那年成亲的。到了25岁,沈复易儒为商,还去了一趟岭南做生意,这时陈芸在家里因为一件事得罪了婆婆,沈复又给朋友作保借钱,朋友还不了钱,债主来到沈家大闹,沈复的父亲稼夫公十分生气,让沈复夫妻二人找房子搬出去。在沈复小的时候,稼夫公把他过继给了自己的兄弟素存公,所以对于这个家庭的财产,沈复是没有继承权的。陈芸得罪婆婆、沈复得罪父亲,我想,这里面必定有人做鬼,这个人就是沈复的弟弟沈启堂。后来,嘉庆六年,他漂泊江湖,收到家里的来信才知道女儿已经女婿家接走了,也没个正式的婚礼,儿子也去跟着别人学做生意。嘉庆八年,陈芸去世了,临死前告诉沈复:‘希望你另娶一个的德容兼备的人,奉养双亲,抚育我的孩子。’嘉庆九年,稼夫公去世,沈启堂不但不分家产给沈复,还让沈复承担葬礼费用,沈复把所有的积蓄都给了弟弟。这之后,沈复心灰意冷,想遁入空门。再后来,沈复做了别人的幕僚,离家去重庆,还没有到目的地,收到家书,说他儿子的死了……”

我听了叹息,说:“《浮生六记》给我留下最深的印象就是:沈复家里缺钱,大冬天的他一个人跑到姐夫家里借钱,路上住在一家旅店,浑身都湿透了,向店家借来火烤衣服,第二天醒来发现衣服被火烧了一半……”

他也叹气道:“人生不如意,谁也比不上沈复了!”

我接着说:“现在回想起来,沈复夫妻二人与父母失和,里面固然有弟弟和弟媳作祟,但是沈复二人自身也有原因。”

他问:“怎么说?”

我说:“我记得里面有一段情节,是陈芸主动给沈复纳妾。”

他笑了说:“许多读者都很喜欢陈芸这样的女子,可就是太温柔了吧。”

我又说:“沈复有好几次给别人作保借钱,这也是他交友不慎,导致了他与父亲严重失和,两个人在家里待不下去,只能搬出去自谋生路。没有了一个大家庭作为靠山,沈复夫妻就像是大海上的一叶扁舟,一个大浪打过来,就会葬身海底……”

他唉了一声,沉默良久,才说:“所以咱们中国才会如此重视‘家庭’,没有‘家庭’的支持,一个人在社会上真的很难生存。”

说到这里,我的手机响了,拿出来一看,是姜羽打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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