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中午吃什么?”子丰像平常一样问若白中午要吃什么。
若白听到他的声音从心底里恶心了一下,真不知道为什么人类可以这么恬不知耻的以为平常的对待一个自己伤害了的人呢?
对。
他就没把自己当人。
“不吃了。”若白说着就要起身离开。
“不吃怎么行?”子丰有点不满的口气说着。
若白暗暗的冷笑了一声,心说真是假情假意的人,说出来的和心里想的不一样,还骗得别人真以为受了谁的以心相待。
“怎么不行。我有事。”若白还是起身往卧室的方向去了。
袁子丰有点尴尬的挠了下自己的额头,下意识的看了一下唯一的观众,尴尬的笑了一下表示没有什么事情,“你呢?你吃什么?”
“啊?我?有吃的就行。”关葭被突然问道有点受宠若惊。
“还是你好养活。”子丰有尴尬的笑了一下,四下看了看,似乎没有什么一定要做的事情,搓着手往厨房去了。
家里面的气氛诡异的不行。
子丰刚刚进了厨房,若白就从卧室里出来,径直往门口走过去,决绝的似乎没打算回来的样子。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一定是什么不能告诉自己的事情。关葭是学的越来越乖了,索性什么也不问,就默默的目送着若白离开,最后还听见一声极大的关门声。
情侣吵架。
关葭的第一个念头就是这样的。但是立刻被自己否定了,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否定了自己的想法。子丰虽然是一个特别优秀的人吧,但是似乎和若白总不在同一个世界里,不怎么可能是一对儿吧。。
狠狠地把家门关上了之后,关葭郁闷自己的家为什么要离开,但是又不好意思回去,想了想就念了一个短符,摇了摇自己的腰肢在一片柔和的白光里变成一只小狐狸,用爪爪在空中划出一条裂缝侧身挤了进去。
小裂缝那边说是另一个世界也不过分。
遮天蔽日的树木像是没有人类的时候的样子,似乎每一棵都有着自己的意识,而且是原始神的状态,连低头俯视世界的愿望都没有,只是轻轻的低一下眼睑而已。但是对于若白这样有威胁的来者就抱有了极大的恶意。
树叶沙沙的响,不是那种夏天的树荫下的舒适的响声,反而有点像响尾蛇攻击之前的尾巴的响动。
若白只好摇着尾巴像是小狗对主人似的表示自己没有敌意,一边对每一棵古木点着头表示敬意,一边轻声向周围喊着,“白槎,白槎,在哪呢?”
没叫出来她口中的白槎,反而叫出来了以为白发白须白衣的老翁。老翁温和慈祥的笑着,轻轻的摸了摸若白的背,“怎么了?又心里不开心了?”
“白鹤古松仙安。”若白吓了一跳,在这里她就真的只是一只小狐狸,无能为力的小狐狸,戴着特别滑稽的眼镜冲着仙人问安,“心里是烦的很,想要来找树神说一说。”
老翁不说话,只是笑着指了一个方向了。若白吓吓唧唧的冲着背影又点了一个头,哆哆嗦嗦的继续叫白槎。
树林里的树木本身就都是特别高大的,但是远远的能清楚的分辨出一棵树枝干和每一片树叶。如果说其他的树带来的是一种压迫感,那么这棵树只让人想跪下来泪流满面于世界的伟大。
那棵神圣感十足的树是树神白槎的本体,原本应该是永远长青的它现在满树的黄叶,白槎静静的坐在自己的树下,摸着落下来的一片黄叶。悲凉出一种特殊的美感。
这里没有风,如果有风的话应该是落叶满地的伤感。
“白槎?”若白看到了白槎知道自己安全了,才变回了人身。但是哪怕是在有白槎的保护下,后面的树妖们还是拼命的摇着自己的身体,尽可能发出最大最吓人的声音。
白槎抬头望着若白,叹了一口气又敷衍着笑了一下,“来了?”
“心情不好啊?”若白走到树下,几乎把头仰到了背后才看到树冠上可怜兮兮的叶子,看起来就要枯萎了的样子,出什么事了?”
白槎重新低头回去,继续看着自己的叶子,“因为我们不能动,所以天下人一直把我们当成鱼肉对待,残杀我们,从来没有正视我们。”
“不是这几年的事情了,人就是这样的。”若白把自己的目光从树冠上收下来,默默的坐到了白槎身边,“不仅仅是人,妖不是也一样么?欺软怕硬的样子。”
白槎轻轻的点了点头,“其实我这么一个树神也是这么多同族舍命保护的。不然怎么可能活到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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