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是那个男人吗?”
清冷的声线愈发燥乱不安,濒临崩溃般咆哮着。
“你和我分手是因为那个男人吗?!”
“迦南……你怎么……”
“我怎么会在这是吗?你知道我在你宿舍楼下等了几天了吗?我想着……我的宝贝是生气了……和我赌气来着……可我天天给你发的短信给你打的电话你看不到吗?!”
哭腔越来越浓,鼻音越来越重,相隔虽不是很远,但过于暗淡的曙色仍浓浓遮住彼此视线,对方脸上的表情,两人皆是看不真切。
“对不起……不要等我了……”
脚步不听使唤地丝丝挪动,艰难趋前,才提起的步子悬到半空中,还是无奈退将下来。
“你知道你有多残忍吗?那天……我本来想说……宝贝……我终于等你到大三了……再有一年……再有一年……毕业我们就结婚……我要娶你……我要你做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我连戒指都准备好了……”
一拳重重挥击在树上,狠狠咬牙一字一句道。
“整整一个多学期……我穿行于S市几乎每一个酒吧……每晚都要提心吊胆躲过舍管视线偷偷翻墙才能回宿舍……没有一晚早于凌晨两点睡觉……为的就是靠自己的能力……帮你买下那颗不算太大的戒指……在两周年的时候送给你……”
视线早已被泪水弥漫模糊不清,心痛到无法呼吸,浑身颤抖战栗不已,只硬生生拖着如同被蛀空般的残躯,艰难支撑在那里。
“所谓分手……呵呵……原来这就是所谓的分手!我真是个大傻瓜!呵呵……”
一阵晕眩,双腿再强撑不过,向后仰倒而去,一双大手及时托起软绵无力的躯体。
“小心……”
身后,及时赶到的男子淡淡抬眸,睨一眼不远处树荫下的人影,无奈回头,低低叹道。
“需要我给你一点时间吗?”
扶住手臂,缓缓直起身体,抹尽泪痕,咬牙连连摇头。
“不用了……上车吧……还要赶飞机……”
“你想清楚了……这一去……没有三年五载……回不来……真的……不需要处理吗?”
“不了……”
噙泪莞尔一笑,余光扫过对面黯然转身渐渐离去的背影,再次禁不住潸然泪下。
“我们走吧。”
每一段记忆,都有属于它自己的密码,只要时间、地点、人物组合准确,即便尘封再久,也终能冲破时间的桎梏,汹涌澎湃锐不可当。能逃得过去的终究只有时间,被笑声泪水咽染过的岁月,如同年轮般在心上刻下痕迹,最终升华成欲罢不能无能为力的宿命。
如果有一天,鱼儿不再仰望天空,那不是因为失去了仰望的勇气,而是在天空的那头,早已没有了阳光,没有了等待……
“然后呢?接着讲啊?”
说到这里,恩彬却是突然哽咽了一下,没有继续再讲下去,埋着头,只自顾自喝了一口面前的咖啡。
“今天就讲到这里吧……下次有机会再聊……”
恩彬把咖啡杯喝了个见底,起身要走,却是被安越辰连推带搡,堵在了座位上。
“你这人怎么这么不讲信用……白给你喝咖啡了……刚刚讲到的杜迦南和唐冰冰之间的事呢?怎么讲到一半就不讲了?继续啊?”
此刻,恩彬却只是不断摇着头,脸上的表情,渐渐浮现出丝丝不耐烦的神色来。
“一口气什么都和你讲了,以后我还怎么骗吃骗喝啊!他们两个人当然是不打不相识了啊!就这一顿还想骗我一股脑都和你说呀!”
恩彬调皮地冲安越辰眨了眨眼睛,转身招了招手,便就一溜烟消失在安越辰的视线范围内。
“白眼狼……”
安越辰气不过,狠狠一拳砸在了桌子上。
可茵的风波过去后,一连几日,叶悠悠皆都以抱病为名连续请假休息在家。
眼见天气不错,便难得一次脱身蜗壳,去超市逛上一圈,回到家门口时早已接近午餐时间。
把手上大包小包转移悬在手臂,艰难伸出手,拨按密码表盘,转动门把。
才刚进门,整个人便愣在那里。
玄关鞋架上除本来放着的一对男女拖鞋外,一双男式皮鞋赫然映入眼帘。
以毓晗勋放、荡不羁的性情,断然是从不会穿如此正式的鞋子。
一阵不祥预感瞬间潮涌般吞噬心头。
“真不简单……倒是连做饭都学会了……”
心下不由苦笑,这个声音,果然是他。
手里,窘迫间快速将几袋新鲜食材背到身后去。
“你怎么进来的……”声线里尽是克制和冷静,生怕流露出哪怕是一丝丝心间惊异和窘境。
“就只允许你偷开我办公室的玻璃门密码,不允许我来你家大门口碰碰运气?”
一时语塞,也罢,毕竟自己被“捉奸”在先。
这么多年过去了,强词夺理的功夫倒是有增无减。
“不论董事长有何贵干……今天我休假……有什么等我上班再议不迟……”
眉睫不抬,依旧低低垂首,声线满溢清冷。
耳畔脚步声渐趋清晰,纤尘不染白净无暇的袜子直接和地板摩擦得沙沙作响。
他竟是没有穿拖鞋。
“董事长……把拖鞋穿上吧……现在天冷……小心感……”
词句出口间,叶悠悠弯腰,朝鞋架伸出手,想把架上那双男士拖鞋递过去。
才刚悬至半空,右手便毫不留情被打落回去,一个冲力,身体被整个死死抵在门背上,手里塑料袋中被包裹着的橘子,滚了满地。
“你说!我们分开了多少年!”
唇齿间略带烟草味的吐纳喷薄而来,和自己混乱的呼吸交织在一起。与身体传来的阵阵吃痛相比,眼前这个近乎失控的男人传来的声声低吼,才教叶悠悠震颤不已。
“你放开我!”
“回答我!我们分开了多少年!”
“我要你放手!”叶悠悠一刻也不放弃地在他身下蠕动,双手用力挣扎几欲挣脱一切束缚。
“乖!宝贝!告诉我,分开几年了……”
此刻,眼前的这双眸子里,五分急怒,三分悲怆,一分希冀,一份枯槁,彼此间纠缠不清。
微凉的指尖掠过滑如凝脂的脸颊,大掌霸道地左右按定,只迫使着视线必须一往无前地凝视他,眼眸里只许倒映出他的样子。
肢体间挣扎渐渐平息,眉睫亦渐次低垂下去,微微阖眼,轻叹一口气,只无力低吟。
“四年……”
“迦南……痛……手真的很痛……”
不知是诧异于那句久违的称呼,或是诧异于那个分开的年数,亦或是真的怕她吃痛,紧紧抵死在门背上的双手渐渐收回了力道。
“呵呵……已经四年了……不知不觉间四年过去了……”
凄凉苦笑声声掠过耳畔,如锐利刀锋般把整颗心划得遍体鳞伤。
“他是谁……四年了……你终究欠我一个解释……”
是啊,四年前,她默不作声黯自离去,带走了他的阳光雨露,带走了他的一番天地,带走了他所有生命的意义;现如今,她华丽登场高调回归,带来的却是甚于路人的冷漠、淡然、拒绝甚至羞辱……不管什么原因……确实……她终究欠他一个解释……至死不休……
“他……”一字一句,纵使锥心泣血,纵使满目疮痍,仍是要把该讲的全部讲清,已将他的心自私地禁锢了六年,这次,该是时候让它毫无顾忌去飞翔,六年的时间,已足够残生回味,纵然她的残生,注定不卜。
“他……是这双鞋子的主人……这个家的……男主人……”
“把这个密码用在你们的爱巢……不觉得太恶心么……”
仿若飓风过境般,再看时,杜迦南早已摔门而去,叶悠悠突觉整个身子酸软无力,滑着门背,渐渐瘫坐在地上,眼泪,终于再忍不住地决堤。
休假结束,回Madax后叶悠悠收到的第一个讯息,便是董事长差旅国外的通知。
“悠悠~~~”
恩彬死皮赖脸地贴上去。
“休假期间你可有好好休息?”字里行间刻意迎合之意已然非常明显。
由于杜迦南突然出国,很多文件策划的处理和指令要求的下达程序较之前相比都更为复杂,多经好几道程序。
从一早便忙得焦头烂额的叶悠悠,专心在小鲜肉的营销工作上,哪里有心思顾及一旁全力讨好自己的口水总监。
“还不错。谢总监关心。”
叶悠悠忙于敷衍的措辞在这敏感时期,很遗憾地被恩彬理解为记仇在心,仍在为之前solo争霸赛自己的怀疑耿耿于怀,念及此,不由连连叫饶道。
“悠悠,你就不要再生我的气了嘛,你的肚子能撑船,就让我们过去了吧……”
闻言,叶悠悠心下不觉好笑,强忍笑意答道,“我的肚子撑不了船,不过既然吃人嘴软拿人手短,休了别人的假也不好再得寸进尺~~”
“That’smygirl!”
听到叶悠悠这样说,恩彬一下子整个人蹦到了三尺高,顺便将手里的文件,轻轻扔在了叶悠悠的办公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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