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监护室护士长心有疑惑,穿着便服从工作人员通道进入。顺便也看看众人的情况。
秋晏谣低头忙碌,感觉有人进门只抬眼瞄了一下,面不改色心不跳继续工作,假装不知道。
何安月:“诶?护长您怎么来了?什么事?”
护士长:“小周住院了,楼下妇产科。我顺便上来看看,怎么样?没什么大问题吧?”
何安月非常惊讶,“小周下班还好好的!怎么就住院了?”
护士长站在病房中央,远远地巡视各床状况,轻声叹息道:“就是说啊!我悄悄问过了,这胎十有八九都保不下来。人员这么紧张,我这夜班真的没法儿排了!那个上呼吸机1床情况怎么样?”
何安月放下手头的工作走近,“没事儿,挺稳定的。就是醒了有点躁动,我怕他待会儿脱管了。”
护士长的目光从病房回到何安月身上,一脸淡定,“那怎么行。又是那个不敢开镇定的小吴值班儿?今天晚上?”
何安月无奈点头,护士长,“好,我马上出去亲自跟他说!刚护士长查夜是不是进监护室了?什么事?”
何安月微笑着压低声音道:“没什么事,估计是顺便来看谣谣的。”
护士长没反应过来,“她来看规培生干什么?”
何安月提醒道:“她是温医生姐姐!谣谣是温医生女朋友。”
“哦!”
护士长恍然大悟, “那她就不能~?好吧~估计她也没打算留我们监护室。我先走了。”
“好,护长辛苦,慢走。”
话音未落,护长已经转身。何安月扫一眼“专心”“看孩子”的秋晏谣,走回座位拿起笔继续书写记录。
另一个城市的温庭山跟在赵经国身边从会议室出来。
拿出手机走到一旁想跟秋晏谣说两句闲话,看看时间上午十一点半,突然想起她上完上半夜一般会睡到下午三点。
温庭山轻叹一声,关掉手机追上赵经国。
秋晏谣下午四点被电话铃声吵醒,浑身无力,脑袋胀痛。她挣扎着睁眼,屏幕上跳动着远在日本“务工”的糖糖的头像。
秋晏谣迷迷糊糊开灯接通电话,只见糖糖双目微红,一脸委屈。
糖糖:“你怎么了?过敏还是发烧?脸红好像还有点肿!”
秋晏谣嗓子痛得口水都难咽,皱着眉头朝镜头摆手。
“什么意思?我有话跟你说。只有你可以说。”糖糖越想越觉得难过,声音微颤,眼泪盈眶。
秋晏谣不知她一个人在那边遇到了什么难事,瞬间清醒了很多,迅速挂断电话飞速打字。
秋晏谣:怎么了?
嗓子哑了说不出话
你发语音我打字
刚发送完消息手机闹钟就响了,秋晏谣费力从床上坐起来,浑身酸痛得她呲牙咧嘴。
秋晏谣拿上手机走进卫生间,点开语音,一边刷牙一边闭着眼听。
很明显,是控制不住情绪在哭。
“男朋友说,他生病了,身边也没人照顾,我一点都帮不了,还~打扰他休息。但是我也是一个人,我金刚不坏不生病吗?而且这两天好像一直有人尾随我,我怕他担心也没说。上次邀请我看秋叶的男生说要送我回家,我怕事情发展失控也没答应。就是,很委屈!也不是他一个人……”
秋晏谣把牙刷含在嘴里打字道:分手。两个人过得不如一个人,你图什么?拉低生活质量!
糖糖半天没有回复。
秋晏谣洗完脸坐在梳妆台前,认真思考后写道:闺蜜肯定是劝分不劝和的,没人配得上我家仙女!但你有你的考虑,需要我做什么直接说明。
发送。
再点开与温庭山的视屏通话,想着他可能还在听课,又默默放下手机。画个眉毛然后出门儿喝粥。
温庭山下午六点散会。
赵经国:“先回酒店休息,晚上这边请吃饭,到时候我给你打电话。”
温庭山是非常烦参加这种“官方”聚餐的。
“我就不去了,老赵。中午有个这边工作的大学同学说晚上找我。”
谎话信手拈来,自然从容。
赵经国犹豫一阵,“嗯,也行,随你。”
有些遗憾但并不勉强。
温庭山一人悠然缓行在灯火通明的街道。
玻璃橱窗,一对翠绿清新的小耳坠吸引了他的目光。驻足,拨通秋晏谣电话。
秋晏谣此时正忙着配药。手机静音在护士服荷包里震动,她眉头轻皱并不理会,打算等忙过了再看要不要回电话。
“您好!您所拨打的号码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Sorry ……”
温庭山放下手机,望着橱窗里自己模糊的身影出神。最终,还是走进了店里。
不到三分钟就提着购物袋出门,再次拨通秋晏谣电话。
秋晏谣刚把治疗车推出配药室就听见年轻带教老师的喊声,“谣谣!2床拔针了,赶紧过来帮忙!”
秋晏谣:“来了,来了!”
和着监护室独有的机器混合声与婴儿的哭闹,完全感觉不到手机震动。
温庭山急忙拨通秋玉杉电话,“喂?晏谣现在在哪儿?”
汤锅店里怀抱蓬月溪女儿小乖的秋玉山一头雾水,“你女朋友我怎么知道在哪儿?!”
温庭山努力保持平静道:“她今天应该上下半夜,这个点给她打电话但是没人接。你马上回家看看,万一!……会不会?……猝死!”
???!!!
“最近是挺累的……但也~不至于吧!”
秋玉杉站起来把小乖放回蓬月溪怀里,“等我十分钟,回趟家。”
蓬月溪点头,秋玉杉转身往停车场跑去。
开门家中一片漆黑。
“谣谣?秋晏谣!”
秋玉杉大喊她的名字,但没有任何回应。
幸好卧室门没锁,秋玉杉开灯掀开乱糟糟的被窝,不见人,转身又砸门往医院跑去。
秋玉杉气喘吁吁地跑到职工通道,验证指纹,开门冲进监护室。
秋晏谣正忙着给2床换床单,完全没注意到周围多了一个人。
秋玉杉的表情从紧张到安心再到无奈,转身叉腰边走边拨温庭山电话。
温庭山站在这家玉器店门旁注视着与秋晏谣的对话框,来电秒接,“喂?”
秋玉山关门喘着粗气慢慢往电梯口走,“大哥!她在上班!活的!”
温庭山终于放松,呼出一口浊气,“那就好,临时改排班了应该是。没事儿我挂了。”
“啊?!”
秋玉杉听着断线的声音咬牙切齿道:“老子!老子以后绝对不在家帮你说好话!”
凌晨一点,终于等到何安月跟另一个规培生来接班。
年轻带教老师用略带撒娇的语气朝何安月道:“救星!你们终于来了!”
何安月惊讶道:“小秦?!你不是哺乳假还没结束?!我还以为是罗姐来顶夜班!”
年轻带教老师小秦略带嘲讽道:“我们这些无依无靠的小人物,就应该牺牲自己,多做贡献!”
另一位规培生附和道:“正解!像我就只能多上一个下半夜!谁让我是单身狗!”
写护理记录的秋晏谣笔尖一顿,只能假装什么都没听到。
换好衣服开门,意外看见秋玉杉正站着低头认真玩儿游戏。
秋晏谣说不出话轻轻踢他一脚,算是“亲切”地招呼。
秋玉杉抬头瞄她一眼,“哑巴了?!”双手不停操作,边说边低头走向电梯口。
秋晏谣按亮屏保,递过去挡住他视线。
秋玉杉皱眉,“我去!关键时刻!靠!死了。”
秋晏谣没力气理会他,靠在墙边用力揉搓双眼。末了终于想起查看手机消息。
秋玉杉:“以后换班跟你那位说一声,人联系不到你天都要塌了,他又比较脆弱!”
秋晏谣敷衍点头,看完消息犹豫着要不要给他回电话。
秋玉杉:“今天不联系估计你俩一晚上都睡不着!”
秋晏谣轻声叹气,拨打了视频通话。
温庭山坐在酒店桌前整理画稿,终于等到了秋晏谣的来电。
“谣谣。”
秋晏谣跟在秋玉杉身后走进电梯,笑容里有掩饰不住的疲惫。
“诶?为什么不说话?”
游戏中的秋玉杉腾出一点点脑容量帮忙解释道:“她感冒嗓子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干脆辞职算了!温庭山不愿她辛苦,第一次萌生出“包养”的想法。但人各有各的意愿,所以他忍住了没提出来。
“今天……算了。早点休息,我回来跟你说。”
秋晏谣点头,但不愿挂断。
就算不说话,视频里各做各的事也特别能让人感到安慰。尤其是在人生病想要对方陪在身边的时候。
温庭山看到她眼中的不舍,温柔道:“我把手机立在这儿继续画画,等你睡着了再关。”
秋晏谣一个劲儿点头,暗自庆幸他能看懂自己。
秋玉杉游戏结束,隐隐感觉哪里不对,双手环抱在胸前思考一阵,突然用惊讶又不怀好意的眼神看着秋晏谣。
秋晏谣良久才感觉到这“不善”的注目,缓缓转过头疑惑皱眉。
秋玉杉:“你俩打算直播洗澡睡觉吗?请问!”
视频那头的温庭山瞬间石化。深夜的酒店安静得能清楚听到男人慌张的心跳。
秋晏谣扶额。:如果秋玉杉不说出来,说不定到时候她真的会暗搓搓调戏调戏自家男人。
……
遗憾!万分遗憾!
这么千载难逢的机会真的要白白错过吗难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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