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天没亮,孟晓梦在闹铃中醒来,收拾完毕,到护士站要求出院,值班护士和医生坚决不同意,说贺烨泽已预交了三天的住院费,一定要出院也必须得到主治医生签字才行。
孟晓梦知道自己并没有住院的必要,只是微创手术,如果没有贺烨泽的突然出现,她在昨天下午吊完盐水之后就出院了。此时,她也不愿跟他们争吵,回房留了字条,便独自离开了,她知道,张兰会来,然后会发现字条。那么,他,也会知道。
独自一人走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孟晓梦脑子里都是昨天张兰说的话,如果杨莉真的有什么好歹的话,她将负罪一辈子。不知过了多久,孟晓梦从闹铃中回过神来,是贺烨泽。
孟晓梦挂了。
贺烨泽又打。
孟晓梦再挂。
“晓梦,你要急死人啊。”孟晓梦接通萧瑾瑜的电话,就传来萧瑾瑜刺耳又焦急的声音,“为什么不接电话?为什么偷偷离开?为什么自己一个人做手术?你有没有把我当作朋友?你在哪里?疼不疼?”一连串的追问,让孟晓梦感到一阵阵温暖。
孟晓梦走下客车,萧瑾瑜已经等在那里了,看她苍白无力的脸,心疼得直落泪,“咱回家,到家了一切都好。”
萧瑾瑜为她熬了鸡汤,孟晓梦连着喝了三大碗,窝进萧瑾瑜的被子里,狠狠的睡了一觉。
萧瑾瑜告诉她:“是于延川告诉我的,你只留了一张字条便消失的无影无踪,电话也不接,的确把贺大老板吓坏了,于延川说打电话的时候声音都是颤抖的。你呀,接一接电话怎么了?好歹也告诉他一声,免他担忧。”
孟晓梦躺在床上,目光盯着窗外的凤凰花,道:“相见争如不见,我不想和他再有任何瓜葛了。”
萧瑾瑜赞同道:“其实,贺大老板也是好的,只是你们相遇的不是时候,站在人性人情的角度上想,他也不能抛下杨莉不管。所以,晓梦,你做得对。”
孟晓梦笑了笑,道:“希望吧,希望我的彻底消失,能让他们好好的,我真后悔,当初怎么能一时糊涂,造成今天这个后果。”
孟晓梦宽慰道:“今天的事,谁也无法预料,你也不必自责。”
生活又重归于平静,只是很突然的被告知,婧表妹将在三月二十六结婚。
这真是一个很意外的消息,在孟晓梦的印象中,婧表妹还没有男朋友,甚至追求者都不曾听说,现在突然就要结婚,听闻还是奉子成婚。
孟晓梦感叹,真是意外天天有啊。
说起婧表妹结婚的事,孟晓梦不由得回忆起一些往事。
婧表妹是二舅家的女儿,比孟晓梦小了一岁,今年虚岁23了。自小,婧表妹与孟晓梦便不太合得来,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是常有的事,不过并不是什么大问题,只是二人性格不太合罢了。孟晓梦要强但比较内敛,遇到事情也会妥协;婧表妹则比较张扬,凡事都要争个高下。
上了学以后,好了很多,一起出双入对也是经常的,二人的关系开始恶化并滑向不可挽回的地步,是在初二的时候。
那时候,班上转来一个男生,叫李道。李道的到来,在女生之间掀起不小的风波。十五六岁的李道几乎可以用玉树临风来形容,至少当时的她们是这么认为的,青春懵懂的心在那个十月波涛荡漾。
孟晓梦和婧表妹同时对李道产生好感,并且都有信心,于是,二人展开了明争暗斗。可恶的是李道,明知二人在为他针尖对麦芒,偏偏他像个没事人一样。萧瑾瑜气不过,骂道:“他就是伪君子,真小人,你喜欢他什么?”
孟晓梦记得当时她哭了,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痛彻心扉,似乎每一根骨头,每一块肌肉,甚至每一个细胞都痛得死去活来,她哭道:“可我就是喜欢他,他越不理我,我越喜欢他,想着他。”
萧瑾瑜瘦小的双手握住孟晓梦的肩头,目光坚定的说:“晓梦,你要记得,只有考上好的高中才能考上好的大学,只有上了好的大学才能找到好的工作,只有好到好的工作才能摆脱贫穷的命运。你现在谈恋爱,只是耽搁你自己的学习,只会害了你自己,晓梦,你知道吗?再想想,那些看不起你的人,如果你没有考上高中,他们要怎么笑话你?”
孟晓梦被她这么一说,也明白过来了,在之后整整两年的学习中。她就是靠着萧瑾瑜的鼓励和加油,才能一步步走下去,考上市里最好的高中。
在这期间,孟晓梦亲眼见证了李道和婧表妹似模似样的谈恋爱,见证李道对婧表妹所有的温柔及呵护。虽然,初中毕业后,李道和婧表妹也无疾而终了,可多年以来,每次想起那段时间的所见所闻,孟晓梦还是会心痛。
后来,孟晓梦上了本市最好的高中,但她的成绩到了群英荟萃的市一中,也没入后流,她开始没日没夜的努力,她知道,只有挤入前茅,她才有希望考入好大学。
在高一下学期的时候,她收到了在县一中上学的李道的信,满满五页信笺纸,带着浓浓的香味,都是李道对她无尽的思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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