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些他不知道而我知道的背后故事,往往比现实表面上看到的还要残酷。
——陆清
我觉得生活是一件非常有仪式感的事情。
沈谌这个人啊,对他好的人他可以记一辈子。当年李姨刚搬过来的时候,我爹妈看着李姨一个人带着两孩子不容易,平时对他们照顾颇多,于是沈谌把这个记了十几年,他每一年都会抽时间回去看看刘女士她们,有时候我觉得他才是我爸妈的孩子吧。
但是今天晚上沈谌对我说的那些话,我觉得我实在是消受不起了。
他们说我一个二十四岁的大姑娘活的像是六七十岁的老婆婆,自从事情过去了很久了过后,我的内心年龄急速老化,我的心灵只能用树皮来形容。他们都说我对不起沈谌,沈谌认识我是一场灾难,其实我都知道啊。
知道他为了走向我付出了多大的努力,我知道他这些年有多难,那些他知道的不知道的,我都知道,包括大学期间他一边学习管理公司一边学医是有多难,包括他的那些叔伯外姓亲戚是有多么恶心,一个两个打着长辈的名义,干着剜心肺的事情,这些我都知道。所以啊,我害怕了退缩了,我循规循迹的活了二十几年,自问没有干过伤天害理,危害社会治安的事情,沈谌啊,就是一个让我畏惧和难过的人。
就在刚才,我对沈谌说,你的那些喜欢和爱慕,在我看来就是一场相声,你一个人的单人相声,在你的设想里,也许我会回应你,或许我会考虑你,但你有没有想过会是其他的一种,可能我会拒绝你,我觉得你不适合我,说得更直白一些就是,我不喜欢你。
沈谌听完我的不喜欢和拒绝脸色都变得有些白了。
正如我所知道的,我知道这样对沈谌很残忍,但是我觉得,在这么一场单方面的角逐中,对最先主动的那方一开始就是不公平的,我能做的就是让他死心。
我还说,听从家里的安排吧,都是二十四五的人了,找一个合适的女孩子,谈几年的恋爱就可以结婚了,别执着了,没有什么好坚持的了,沈谌,就这样吧。
我知道自己说的很伤人,因为他用很克制很受伤的眼神看着我,不过,如我所说的那样,就这样吧。
有些事没必要挣扎,有些人不必回头看。
第二天的一早,应畅就叫我们收拾好东西准备下午回电台。
等到回电台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就在这傍晚的时间段,应畅又叫我们开了一场会,他说昨天晚上的晚会有一个年轻的企业家没有出现,叫我们准备好采访的专题和内容,过几天他就会来滨城,准备和他沟通进行采访。
于是我开始修仙了。
从整理照片到开始编辑文稿,再从写完初稿到整理文档收集资料,我可真厉害啊,凌晨四点我放下文件夹这样想着。
然后我就像是一条死咸鱼一样趴着了。
我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八点左右了,大家走过去走过来开始打卡上班了。
我坐在位置上发了一会儿呆,然后起身拿着杯子去泡咖啡。
我觉得我喝了咖啡还是困,然后我开始反省自己是不是对自己太仁慈了,泡的还不够苦,我开始思考下一次去买一些黄连给自己备一些,苦一点的人生才会让我有精神。
于是我又泡了一杯咖啡是我刚才的两倍量,喝了一口过后之后,我觉得黄连可以再缓一段时间买,这个真的是太苦了!简直是苦到我身痛在我娘心!
在我喝咖啡喝的十分痛苦的时候,肖卓树来到了茶水间,他可能是不忍心我喝咖啡喝的像是赴死一样,他把手里冰凉的可乐往我脸上一贴,那一刻我清醒了过来,简直是清醒的不能在清醒了,我清醒的回想起了我九岁爬树把新裤子挂烂了的那一刻,我所感受到的绝望,我觉得那一刻的绝望仿佛就发生在刚才。
我想打死肖卓树,真的,我觉得不让他绝望就是让我癫狂。
在我怒视肖卓树酝酿到底从他哪里下手时,肖卓树做无辜脸,一脸莫名的看着我说:“干吗,你不是太困了喝咖啡没用吗,我在帮你啊。”
他的话逼着我的怒火不上不下,于是我咬牙切齿的回道,“那我可真要谢谢你了,还更要谢谢你的全家,尤其是你爸妈,要不是你爸妈又怎么会生出你这么如此优秀的蒂花之秀。”
肖卓树听完我说的话他也不生气,就只是看着我笑。
我白了他一眼,然后不想理他了,我觉得这人越来越有毛病了,明明比我只大了一届,就因为我自己倒霉被分到他的手下,就硬要我叫他师父。
好吧,我也承认,其实我也就是瞌睡没睡醒,然后开始发起床气。
但是也不知道肖卓树今天得了什么失心疯了,平时他都不愿意看我一眼,今天居然主动来找我,真是稀奇。
我才坐下没多久,肖卓树就过来了,但是鉴于我刚才才大逆不道的骂了他,拉不下脸来和他说话,所以我就看了他一眼,继续干我自己的事情。
不过我确实太垃圾了,我不找他说话,不代表他就不会来找我说话。
他说:“哟,陆清,工作着呢?”然后他侧过头看了看我的电脑,继续说,“你们这几天去哪里了,我昨天回来都没有见到你们人。”
我还是没理他,眼睛都没有从电脑屏幕上移开过。
然后我听见肖卓树略带低沉的声音响起来,他说:“回答我,陆清。”
我一听这种语气就感觉有些不妙了,于是我立马回答道:“啊,我们去干嘛了啊,其实也没有什么,就是去了临市参加了一个活动,拍了一些照片,就要写几篇文章,就这样啊,没别的了。”
肖卓树听完我的回答却更加生气了,他冷哼了一声,“陆清,你就尽管敷衍我吧,你也只是敷衍我了。”
其实我听懂了,但是我又要没听懂,我整了整表情笑呵呵地说:“没有啊,我哪有敷衍你啊师父,我已经回答的很明确了啊,难道有哪里不对吗?”
他看着我又哼了一声,拿着他的可乐去了他自己的位置。
我开始怀疑他是不是喉咙出了问题,要不然为什么他总哼哼?
看来明年的教师节,我可以送给他一个更合适更需要的礼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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