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常晓星,你最近为什么不出去?”徐溪问。
“嗯?”
“你不是喜欢晚自习课间去外面吹风吗?”
“哎——外面那么冷,雾霾也大,最近不想出去啦。”
徐溪几句问话常晓星有气无力地答着。看着政治卷子上空空荡荡的四道答题,常晓星脑袋就发晕。
在常晓星眼中,这类需要写很多字的论述题就像游泳,一头扎下去,就不能停下来。
所以她深吸一口气,准备扎进去。
“阿星,这是什么?”徐溪忽然拿起她桌上的本子翻起来。
糟了!
那个本子是……
“啊……”徐溪翻了几下,抬眼盯着常晓星,“天哪,常晓星你到底在干嘛?”
“就是……一个画册而已啦。”
常晓星伸手就抢,奈何根本没有徐溪高,瞎蹦哒几下,就颓然坐在凳子上,生闷气了。
那个画册上,只画了一个人,就是白林北。
在国旗下演讲的他,在教室里刷题的他,在辩论赛上发言的他,在操场上跑步的他,和同学们谈笑风生的他……
可是他不知道。
“对不起。”徐溪合上本子,凑在常晓星耳边,“我懂。”
常晓星低着头,轻轻点了点,把本子抱在怀里,有两滴眼泪吧嗒吧嗒掉在封面上,谁都没有看到。
她不想出去,只是因为怕见到他。
他最近变得有点奇怪。
原来从来不回她消息的白林北问她问题,在她的访客记录里会发现从来不看QQ空间的他,在本来晚自习课间都忙着做题没有多少人活动的理科重点班,白林北一到下课就消失。
她有点害怕。
那一点点隐约的感觉……
不会的。
但是她把凌越的QQ给了白林北。
不会的不会的。一定是有什么公事要聊。
又一天晚自习课间。
一下课,陈潇宇就出现在窗口,朝常晓星比划,叫她出来。
班上同学嗅到八卦的味道,开始怪叫。
“怎么啦?”常晓星有点害羞,不好意思地问。
“听柳月月说你最近晚上都没吃饭,我就给你带来点吃的。”
“啊,谢谢你,可是这个我……”
“没事的,拿着吧,我不想让你困扰,我先走了。”
陈潇宇把一块她平日最喜欢吃的蔓越莓明面包塞在她怀里,趁楼道里人还没多起来,就走了。
常晓星发现,面包热热的,应该是一直放在暖气上吧。
她正打算回教室,迎面看到白林北急匆匆地下楼,他看了她一眼,就要躲开,常晓星直勾勾地盯着他,仿佛在问:
你要去哪里?
没有回应。
一直都没有回应。
放过吧。有些事情是一直没有答案的,不知道答案也许会开心一点。
常晓星颓然回到教室,周围就围过来一群女孩。
“常晓星!是不是有情况了?”
“这男生长得不错啊!几班的?”
“怎么样?发展到哪一步了?”
“等等,”林祯打断了她们,“阿星,你平安夜收到的礼物,是不是那个男孩送的?”
常晓星尴尬地笑着,找些“八字还没一撇”的话应付过去,回到位子上。
徐溪看着常晓星,忽然开口说:
“至少那个男孩是关心你、懂你的。他会关心你的生活,送给你的礼物的书和钢笔,和那些敷衍了事的男生不一样。要是……”
“嗯。”常晓星打断了她的话,“我懂。”
“出去吹吹风?”
“好。”
常晓星和徐溪趴在栏杆上。她俩总是这样,趴在栏杆上,一起偷看喜欢的人。
霓虹璀璨,通楼辉煌。明明一千多号人挤在这一栋楼里,为什么大家看起来都那么快乐呢?
徐溪揉了揉常晓星的短发,又靠在她的肩膀上,慢慢蹭她的耳朵。她的声音很低,很柔:
“舒服吗?”
“嗯?”刚开始没什么,可是慢慢的,常晓星的右半边身子苏到了,耳朵又痒又酥。“徐溪……”
“喜欢吗?这样蛮好玩的。”
“嗯。”
“你会不会觉得我很open?”
“不会吧,在适度范围内享受快乐,不就是聪明人应该做的事情吗?”
“哈哈……”徐溪低着头笑了,“你呀,真是好玩。”说着又用手勾了勾常晓星红红的耳朵,“走吧,回去吧。”
晚上回到家。
不知不觉中,她和白林北有了默契。她回的晚,走的早,两人的时间错开,除了学校偶然的几次照面,其他的相遇就这样避免了。
其实原因她也不知道。好像,那些故事都没有可能了。
这小半年结束,再也没有机会见面了。
常晓星:张安岭,你在吗?
二十分钟后。
张安岭:嗯?刚刚在刷理综,没开手机。
常晓星:想……问你个问题。
张安岭:队长你说。
常晓星:你晚上是不是和白林北去操场散步了?
张安岭:噗
张安岭:没那么闲情逸致,我下去买巧克力吃,上楼时候碰到他了。
常晓星:这样啊,谢谢你!
张安岭:话说……有什么事吗?
常晓星:emmm到时候告诉你。
张安岭:好吧。
不一会儿,手机振动。
陈潇宇:晚安。
陈潇宇:我一直在。
常晓星愣了许久,回了晚安,埋头就睡。
第二天,徐溪凑在常晓星耳边,说:
“我问崔知非了,他说白林北除了每天晚自习课间会下去一会以外,没什么异常。好像也没有听到什么八卦。这些你放心了吧。”
常晓星感激地望着徐溪一个劲地傻笑。
好了,似乎感情的事安顿好,习也就能好好学了。
上课最简单的数学题数学老师一定会叫常晓星上去做,前几天动不动就挂在黑板上的常晓星做函数运算终于不错了,轻飘飘地走下讲台惹得数学老师觉得自己的教学实验终于成功了。
常晓星还把自己的另一爱好拾了起来,这项爱好和文重的英语老师玟姨有关。
玟姨年芳五十,个子不高但身材绝佳,前凸后翘羡煞旁人。其年轻时专攻英国语言文学,故上课成语俗谚张口就来,把一篇平平无奇的文章讲得天花乱坠。另外,此人性情古怪,上课时牙尖嘴薄伶牙俐齿,下课后温柔娴静娇俏可人;服饰上,疯狂热爱旗袍,夏天一日早晚不重样,四季一周不重样。如此奇师,江湖人送外号“玟姨”。
常晓星的爱好就是给玟姨花旗袍图鉴,从高二到现在,除了冬天她那套棕红色回纹锦绣刺绣凤凰旗袍常晓星实在画不出来,六十多见旗袍在本子上规规矩矩地排着,栩栩如生。
玟姨刀子嘴豆腐心,文重的孩子虽然在课上被骂的很惨,可是课下却筹划着给她过生日。
那个上课睡大觉被玟姨骂“小混蛋”的李熠飞吆喝的最欢,还有柳月月,用陶土捏了一个小玟姨准备送给她。
玟姨过生日的前一天,好大好大的雪。
文章内容不代表凯硕文章网观点,转载请注明出处:https://www.kanshuzu.com/xswx/show/74952.htm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