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2章 突然死亡
出租车很快到了花香巷,任青鸥在唐欧的监视下下了车,端着纸箱站在那里。
“喂,疯子,赶紧带着孩子回家,听到没有?”他嚷道。
“你才是疯子。”任青鸥回击他,“爱装死的男人。”
“狗咬吕洞宾。”唐欧道,“我懒得理你。”说完踏上出租车,对师傅说:“回原来的地方,我的车还在那儿呢。”车子很快走远了。
任青鸥端着纸箱,硬着头皮回家去。
幸好妈妈不在家,她想,一会儿洗洗澡,就把孩子放回去,或者送到派出所,她一个未婚的女孩可不想养一个莫名其妙的孩子。今天都是这个可恶的男人硬逼着自己,不然怎么会好端端端个孩子回家。
还没来得及放下纸箱,一个电话就打了过来,一声又一声,催命一样。任青鸥无奈急了,只好一只胳膊把纸箱固定在腰间,一只手接起了电话,“秋山晓”三字印入眼帘,任青鸥的心突突跳了起来,手也不由得抖了起来,一个男人的声音传了过来:“你好,任青鸥吗?我这边是花香派出所,秋山晓你认识吗?”
任青鸥干着嗓子说:“认识,他,他,他怎么了?”心不由得紧了起来。
“他从海州大桥跳下去了,人已经不行了,在第一人民医院,你赶紧过来吧。”
任青鸥只听到“不行了”、“人民医院”这几个字,她顾不上多想,顾不上哭,顾不上洗澡换衣服,抱着纸箱就往外面跑,她的山哥哥,中午还和自己通话的山哥哥,怎么会跳了大桥,怎么会说死就死了呢,一定是派出所的人弄错了,一定是,她想。
她跑到路边,去拦出租车,因为地方偏僻,天气炎热,再加上她浑身肮脏,整个人像疯子一样,根本没有出租肯停车。她绝望极了,抱着纸箱光着脚丫在路上狂奔,被太阳烤熟了的柏油路烫着她的脚丫,平时她会受不了,此刻她已经没有了痛感,只是想赶快赶到医院,去证实派出所认错了人,她的山哥哥怎么会死?怎么会?一定是派出所弄错了,他们说话太不负责任了,她甚至想,要是弄错了,她一定大闹派出所。
一辆黑色的擦的透亮的车子从前面疾驰过来,差点撞到了光着脚丫乱跑的任青鸥。车子被迫转个弯,终于在任青鸥面前停了下来。
“你失心疯了,找死是不是?”司机摇下车窗,恶狠狠的骂。
“又是你,疯婆娘,把你送回家,你又跑出来干嘛?”他看到任青鸥,皱着眉头厌恶的说。
真是冤家路窄!
任青鸥也看清了他,那个极端讨厌的男人,那个自己救了他,却被他骂得体无完肤的男人。可是,此刻,现在,任青鸥管不了那么多,她一心想去的是人民医院,那个山哥哥躺在里面的地方。
她端着纸箱,不由分说,拉开后车门坐了进去,命令道:“快点,第一人民医院。”
他被她的强势给镇住了,差点就按照她的命令去做,随即才明白过来,嚷道:“你个疯子,竟然敢上我的车,还命令我,抓紧滚下去。”说着就要下车去拽她。
“快点去第一人民医院。”她继续命令。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你这个疯子 ,我有洁癖,你弄脏了我的车。”对于他这种严重洁癖的人,闻到任青鸥身上的味道真的想呕吐。
她再次低吼:“快开车!”眼神凌冽,不容反驳。
“真是神经病。”他嘀咕。
很明显,把她赶下车是不可能的。所好离得并不远,赶快把她送过去,他能够早点解脱。
他把汽车当成卡丁车开,10多分钟,就到了第一人民医院。
而此刻,秋山晓已经抢救无效死亡。
任青鸥端着纸箱,呆呆的站在那里,像个怪物像个疯子。
医生掩着耳鼻,民警倒是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把他们带进了医生的办公室。
警察把秋山晓的遗物转给了任青鸥,一条印着秋字的宝石项链,而自己也有一条印着个“顾”字的宝石项链,两条项链长的一模一样,就是因为这条项链,他们好像有某种缘分牵着,从两小无猜的娃娃,成为人人羡慕的神仙情侣。
可是这一切,到今天戛然而止,所有的美好随风而去。
孩子好像又饿又热又渴“哇哇”大哭起来。
任青鸥像个木头人,就那儿呆呆的坐着,好像世上的一切都和自己无关,孩子的哭声就跟没听到一样。
唐欧此刻才知道发生了什么,甚至说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从谈话中,知道有人跳了河,而这个人不知道是这个疯子的什么人,哥哥还是亲人或者朋友或情侣。
他最受不了孩子的哭声,那么凄惨。他把纸箱从目光游离的任青鸥手里接过来,看到纸箱里有奶粉和奶瓶,就从医生的饮水机里估摸着给孩子冲了一瓶奶粉,抱起孩子喂了起来,奶粉喝完了,孩子也睡着了,唐欧把孩子放在医生的小床上,好奇的走到纸箱前,想去看看纸箱里都有些什么。他随手翻了起来,有孩子的3件衣服,2个玩具。他把这些东西放在一边,一个方方正正的小盒子映入眼帘。好奇的打开盒子,最上面是一张信笺,写着“任青鸥”亲启几个字。
任青鸥,刚才警察是这么叫这个疯子的,应该是她的名字。他把信交到她的手里。
她看到了再熟悉不过的字迹,山哥哥给他写的信。她颤抖着指尖接过信笺,一行行字犹如一根根针扎入眼里心里。
青鸥,当你读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应该已经不在人世了。
我爱你青鸥,从小我就知道我最爱的人是你。算起来,我们从从认识到现在已经16年了,这16年里,我最大的期望就是和你在一起。
我以为我对你忠贞不渝,可是我还是经不住诱惑,犯了人生最大的错误,并且越陷越深,难以自拔。
所以我痛苦难过,可是一切于事无补,我不能失去你,可是我也不能做一个不负责任的人,特别是有了宝宝以后。
我懦弱,让所有的人都不快乐。
我得了很重的病,无法照顾宝宝了,可是思来想去,我只有把宝宝托付给你,我知道你善良,可以善待这个孩子。我更加知道这样做对你很不公平,可是你是我最信任的人,虽然我伤害你最深。
青鸥,我对你无以回报,假如有来生,我一定好好对你,假如有来生,我一定做牛做马报答你。
宝宝长大了以后,请你带他到我的墓碑前给我看看,我就心满意足了。
永远爱你的 秋山晓
2015年6月22日
任青鸥只觉得天旋地转,她努力克制着自己,认真的回忆着今天发生的一切,觉得一切都是不真实的,都是幻觉,是的,做梦,一定是在做梦。她觉得一切都是假的,她只希望快点从噩梦中醒来。
唐欧看看这个疯子,同情而又厌恶。他还是倒了一杯水,放在她身边的长椅上,说:“喝点水。”
她不知道是不是渴坏了,还是因为悲伤真的需要一杯水。她端起水一饮而尽。唐欧只好又给她倒了一杯。他不由的想:“我唐欧从来没有伺候过人,今天竟然在这里伺候一个疯子,真是出门没有看黄历。”
她又是一饮而尽。
民警说:“事情也都交代清楚了,我们就先走了。唐先生,麻烦你把你朋友送回去。”
唐欧很无奈,心里腹诽我怎么会有这样的朋友,但是面对外人,他还是保持应有的礼貌说:“你们辛苦了,谢谢。”警察和他握下手,转身离去。
唐欧对她说:“我把你送回家。”抱起孩子往外走。
她还在那儿坐着。
他只好去拉她。她迷迷糊糊,顺势歪在他的身上,然后大哭起来。
哭声很大很大,吸引了好多病人和病人家属,还有医生护士,他们都在窃窃私语。
亚欧集团的总经理抱着孩子,身边一个衣衫褴褛的疯子在哭泣,这要是被小报记者报道出去,他亚欧集团的脸面往哪里放,他唐欧还没开始施展拳脚也许就被那个所谓的“哥哥”打败出局,母亲还不被气死。他只想赶紧离开这个地方,离开这个讨厌的女人,只好耐着性子说:“求你别哭了,跟着我走,我把你送回家去。”
她许是累了,听话的停止。因为没有一点力气,任由他把自己拖出去,塞进了车里。
家里没有人。他替她打开房门,把她推到沙发上坐好,把孩子放在床上,到卫生间帮她放好洗澡水。一整天看她疯疯癫癫和邋邋遢遢的样子,闻着她身上难闻的气味,真是够了。
卫生间里面好久没动静,唐欧真的以为她在里面睡着了,好久好久后,卫生间里传来压抑的哭声。不知道哭了多久,唐欧觉得大约有一个世纪,水龙头传出了水流声,又大约过了一个世纪,任青鸥从卫生间走了出来,穿着一件碎花粉色睡衣,眼圈红红的,头发湿湿哒哒,她挪步到唐欧跟前,小声说:“今天还是谢谢你。”
他瞪大眼睛看着她,这是一个美丽的毫无瑕疵的女人,娇嫩的脸上挂着泪痕。虽然很讨厌,但是美丽还是必须要承认。
他从鼻子里“哼”了一声,也不说什么,转身开门离开。
这一天发生那么多的事情,他只求再也不要见到她,永远不要。
而任青鸥坐在床边,看着孩子,她必须捋捋今天发生的事情。最主要的,她一个女孩子,真的要养这个孩子吗?她坚决的对自己说不,为什么要养,凭什么要养,恨他都来不及。她暗暗下了决心。
抬眼去看孩子,粉嫩粉嫩,伸手去摸孩子,却发现孩子身上滚烫,再看孩子的嘴唇,发青发紫。虽然没有带孩子经验,但是她知道这孩子不好,赶紧去探孩子的鼻息,已经很微弱了,她吓的一机灵,恐怖占据了整个心田,当务之急是赶快把孩子送到医院,她颤抖着手拔打了急救120。
文章内容不代表凯硕文章网观点,转载请注明出处:https://www.kanshuzu.com/xswx/show/75780.htm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