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街头 拐角 冷风中站着一女子,头戴安全盔,看不清面目,双臂张开,一只纤细白嫩的手上,持有一块白底方块小牌。
小牌子上书——生活有点苦,你可能需要一个拥抱!
这是一个热情奉献爱心拥抱的女孩。
然而,一个小时过去了,行人纷纷,匆匆,或议论,或回头观望,却无一人驻足,更无人上前拥抱。
直到三个年轻男子出现。
“你要不要上去试试?”站在中间的男子推了推左边的男子,这样说道。
“不要”被推的男子摇头反对“等下万一人家喊非礼了怎办,会被揍死的”这个男子肤色白皙,带着一副近视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
他推了推镜框,说道“还是你自己去吧”
“行”令他没想到的是,中间的男子居然点头,不说二话,毅然决然的付诸行动,往前走去。
“等等”右手边的男子伸手,却没拉住他的衣角,只能在背后提醒喊道“这可能有阴谋”
“你想多了”走出去的男子回头,邪魅的笑了笑,露出的牙齿上,闪过一道冷光。回头又继续向女子走去
“看我表现”走出几步,他又朝后面挥了挥手。
“真勇敢啊”斯文的男子说。
右边男子转头看了他一眼,冷笑说道“我看他会被打死,你信不信”
斯文男子心里一紧,然后摇了摇头道 :“不会的,他向来是个慎重的人不会做没把握的事..”
话音未落,中间的男子已走到女子面前,张开双臂跟她进行拥抱。
女子头戴安全盔,一只手轻轻的拍了拍他的后背。
“看吧,没有事的”斯文男子扭头看向旁边的同伴,有些羡慕的说道。
右边男子邹起眉头说道“我感觉没那么简单..”突然他又震惊,不敢置信的喊道“看!出大事了”
难道真的出了变故,被揍了?
斯文男子跟着回过头看去,瞬间脸上露出震撼的神色
中间男子在女子松开他时,突然弯腰,往下一抄手,一把将女子抗上肩头,开始狂奔,一溜烟就消失在人海。、
“放开我,坏蛋,放开我..”
女子双脚乱踢,挣扎的喊声随之渐行渐远。
“太猛了,太凶残了,太强壮了..”斯文男子痴痴的望着,囔囔自语道 “但是..好喜欢啊”
“你..”右边男子瞬间跳开好几步,望着他眼里满是恶心,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 “没想到你竟然是这种人..”
“什么?” 斯文男子回过头,习惯性的用手顶了顶镜框,望着他,有点惘然的眨了眨眼睛。
他的睫毛很长,很细,微微向上卷起,惘然的双眸轻轻眨动之间,居然带有动人的风情。
右边男子愣愣的看着他,突然使劲的甩了甩头,更倒退远离好几步:“你离我远点,不要过来..”
“你怎么了?”斯文眼镜男无辜的眨着眼睛,向他走去,一步一步,腰跨扭动之间,缓慢而又温柔:“为什么不能过去..”..
右边男子呆愣的望着他的眼睛,越来越近,越来越大,在这一刻,仿佛透过镜面,看到一潭幽幽的山泉,水汪汪,充满深情。
“笨蛋。。你到底怎么了啊”
看着他发愣的表情,斯文男歪了歪头,眨巴着大眼睛望着他,脚步依旧不缓,越靠越近。
笨蛋?右边的男子这一刻不仅从他的眼里看见深情,更从笨蛋两个字里听出了嗔痴哀怨。
他喜欢他?可是他怎么能喜欢他?
他拿他当兄弟,他怎么能这样...
右边的男子,看着斯文男子越来越近,他的眼神越来越勾人,这一刻,笨蛋两个字更仿佛生出一只触手,一下一下轻轻的撩进了他的心。
“扑通..扑通...”
他仿佛听到了胸膛内的心开始火热的跳动。
这是悸动的声音?这是爱情的信号?
“笨蛋,你怎么了” 斯文男子走到右边男子面前,抬手摸向他的额头 “你是不是发烧了?”
“啊!不..”一道高分贝的惨嚎声,突然划破长空,凄厉不绝。
“不要...不行.不可以..啊...”
在斯文男子的手刚要接触到皮肤的瞬间,右边男子蓦的扭头,捂着胸口开始狂奔,一路尖叫不停。
街上的人群都看疯子一样的神情看着他,经过的时候,有的女生还将耳朵给捂住了。
“疯了?神经病?”斯文男子的手尴尬的停在空中,真是莫名其妙!
他只是以为他生病了,想走近看看而已。对方却好像看到了恐怖怪兽一样,开始狂奔逃离。
好端端的人,怎么无缘无故的疯了?
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站在十字路口,十一月的冷风吹的衣角猎猎作响,斯文男子扶着镜框,望向天空久久无语。
云层不断翻涌汇聚,天光渐暗。
“轰”
电闪雷鸣,寒风卷着大雨,瞬间倾盆而下。
斯文男子带着深深的疑惑不解,和深切的悲伤往前走去。
哗啦啦的大雨倾盆而下,转眼间,街道上几乎不见人影。
只有远远的雨雾中,红绿灯与偶尔经过的车辆雾灯在闪烁。
雨雾弥漫在天地间,朦胧了一切。
斯文男子双手紧紧的抱着胳膊,独自在街道上没有目的的游荡。任由寒风吹着,大雨淋着。
头发湿淋淋的贴在脸颊,淌着水。冷冰的雨水打在衣服上,贴在身上,刺骨的寒意。
“谁能告诉我这是为什么啊”斯文男子一把摘掉了眼睛,仰天大吼。
镜片落在地上,像瞬间被冰冻的心,碎成无数块。
“轰”一道惊雷,照亮了天地。
斯文男子痛不欲生。
他们三个一起同窗四载,是最好最铁的兄弟,他们一起喝酒吃肉,也曾一起在学校门口对着美女流口水,吹口哨....
一幕幕的往昔,一道道的同甘共苦,清晰的画面仿佛还在眼前转动。只是没想到,如今,居然发生了这样的事。
眼见都要毕业了,他最好的两个哥们,居然一个当众劫持女孩,犯罪,一个更是突然神经病发疯。
“难道,难道这是老天在惩罚我吗?”斯文男子惨笑。
“噗”
一口鲜血喷出,雨线密集,视野渐渐模糊,陷入无边的黑暗。
街头,寒风暴雨中,斯文男子面无血色的倒在路边。
这场深秋的冷雨,整整下了三天三夜。
七天后,大学东南方向三里远的一处灵堂。里里外外摆满白色花圈,黑白礼服的亲朋,与身披麻衣的家属哀悼啜泣。
灵堂最上首,一张巨大的黑白照片,正是斯文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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