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最近正是年关,父亲母亲都休了假,进屋的时候,桌上已经摆满了菜。
姥姥见我回来,眉开眼笑的,拉着我过去,
“坐了火车这么久,也没好好吃东西,饿了吧,你妈给你做了这一桌子的你爱吃的菜,赶紧洗洗手,快来吃饭,”
一年也才得见上一面,却觉得姥姥老了许多,但是,眉目间的笑容,依然是往昔的那样温柔慈爱。
“好,姥姥,,”
我跑到厨房去洗手,顺便接过母亲刚装在盘子里的菜,
“小心些,一回来就毛毛躁躁的,”
母亲将盘子递到我手里,却见我端得不稳,不免嫌弃道。
我嘿嘿笑了笑,“好,母亲大人,”
吃饭的时候,父亲突然问:“穗穗啊,实习的单位,你找好了吗,”
“学校安排了地方,但是我觉得不怎么好,打算自己再重新找,”
“当初然让你就报本地的学校你不,偏到外地去,现在毕业了,工作都不好安排,”
父亲一直不赞成自己当初填报志愿的时候,选择了外省的学校,说是在外地,毕业了不好找工作,如果在本地上学的话,至少熟悉,也能有人托托关系。
每次父亲提及此事时,我都沉默得不敢说话,任听他说那些大道理。
“我就觉得出去挺好的,乡巴佬进城,长长见识,”
乔扬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家伙,此时还敢往上凑过去,惹得父亲更是生气得紧。
“你也想出省去?”姥姥听乔扬的意思,是要也报个远一点的学校去,放下手里的碗筷,问他。
“你有本事,就尽管离家远点,反正我和你爸,是管不了你们了,”母亲有些无奈的说。
乔扬撇撇嘴,朝姥姥说:“喏,姥姥您自己看,我没那本事的,”
乔扬的话,让我很是自愧不如。
当年填报志愿的时候,就只想着,能离家远一点,再远一点就好了,
可是父亲母亲的想法却是不一样,他们不希望孩子离家远,也舍不得出了远门去吃了苦。
我低着头扒着饭,不敢说话。
回家的第一餐,却是吃得低郁沉闷得很,时不时只听见乔扬作死的冒出几句话来,其他人,也都没搭理。
姥姥是个老好人,眼见气氛压抑,就夹了块肉,往我碗里放,和颜悦色的说道:“来,吃块肉,”
“嗯,谢谢姥姥,”
“别管那些,先好好吃饭,这不是还有一学期,就可以回来了吗,”
是啊,还有一学期,就毕业了,按父母的意思,是该回来工作的。
“等毕了业,是该回来的,”
父亲看着我,像是等我的回应,只是,我的迷茫,我的无所作为,让我无法回答。
收拾完,终于见到了久违的大床,母亲提前布置了的,床上铺着的是我最喜欢的粉色床单和粉色的被子,放在宽大的床上略显短小和陈旧。
以前姥姥刚来一起住,家里也没有多余的房间和床,我和乔扬又是在学习的关键期,父母为不打扰我们,便安排姥姥同母亲一起睡,而父亲就是睡在客厅的沙发上。
好几次,我能听见父亲在客厅里的咳嗽声,低沉而又不受克制。
我曾担心父亲睡沙发腰不好,还容易着凉,便想着姥姥可以同我一起睡,但是,床很短,又有些小,姥姥身体不好,睡觉的时候会反复翻身,于是,便草草作罢。
时过经年,那些可爱又略显幼稚的床单被罩还在,那个短小的床架子却已经变成了宽大的席梦思。
迷迷糊糊从睡梦中醒来,有些口渴,想着去客厅倒杯水喝,才发现家里一个人也没有。
乔扬还在高三,学习任务繁重,应该是回学校去了,姥姥每天的生活就是同小区里的那些爷爷奶奶闲聊,此时怕是又到小区门口去了。至于父亲母亲,厂里难得休假早,便也趁着机会,出去会会老友。
刚准备打开电视,就听到房间里手机的铃声响了起来。
来电的是本市号码,却是陌生的,犹豫片刻,以为是哲妍换了手机号,便接了起来。
“喂,,”
电话那头没有立即应答,心想应该不是哲妍那丫头,按着她的性子,不该是打了电话过来却半天憋着不说话的。
正当准备挂下电话的时候,却听见了电话那头传来意料之中的声音。
“是我,,”
是他,真的是他,隔着手机传过来的声音,却是更是有磁性,有让人晕眩的魔力。
在这突如其来的声音里,一时没有回过神来,思绪还停留在他的那句“是我,”“是我,”
“乔扬给的号码,”
我就知道,一定是乔扬那个大嘴巴,
“有,有什么事吗,”我的声音道出了我心里的不镇定,
他的声音轻柔可闻,
“申阳一中打算趁寒假,邀请往届学生会参加交流会,你先前也是学生会里的人,”他的话说的是肯定句的吧,可是我却只听到疑问的语气。
当年挤破了头想参加学生会,最后,也不过是在一个小小的分部里,做了一个不起眼的干事。正值学生会部门整改,而我所在的部门就是人员调动最大的,才刚加入一个月,就被迫离开了。在那一个月里,部门的活动很少,唯一开展的一场比赛,也正是我离开后的两天。
对于这样的情况,我没想到,芮思宇还会问我是与不是。
“我,不算是,”其实,不算是的吧,毕竟,过了试用期被退出来的,不算是正式的学生会干事的
电话那头沉默的片刻,
“以彤学姐同学校那边联系的交流会,想让你也去参加,”
原来如此,如果不是以彤学姐的嘱托,是不是,他根本就不会打电话过来,或许,根本就不记得,自己曾经加入过学生会,就像刚刚那样,平淡无奇的问自己,即使,他是学生会主席。
或者说,只是简单的一个拜托,他却肯联系一个从来不曾熟稔的人。
“麻烦替我谢谢学姐,我也不算是学生会的正是成员,就不过去了,”
我推却了,
大概是因为,我确实不算学生会的人,也或许,我的小心翼翼,不想也不敢任由放纵,然后再次轻易的被发现,最后,痛不欲生,苦不堪言。
“我的意思是,我没有什么经验,恐怕难以参加,就不去添乱了,”生怕他会误会我的意思便继续说道。
我一向是个别扭的人,当初他是学生会主席,纵使我不够优秀,但也是被迫退出学生会,此时,我一直强调自己不是学生会的人,会不会,他会误会什么呢。
“好,”芮思宇没多说什么,倒是很符合他一向的性子,不多问,也不多管,很是高冷。
我扯着嗓子,却只能发出低低的声音,
“谢谢,”
电话那头沉默良久,正当我处于尴尬之际,才听得他说:“好久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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