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种亲近叫做没有缘由。
就像路华洋之于钟余,多年的勾心斗角,钟余早已没了相信的能力,虽然也知道路部长不过是一场利用,可是还是有一份亲近在这里。
见了这么多面,钟余知道这路部长于她终究与旁人不同。
路华洋倒是很喜欢钟余,这个姑娘,有一种聪明,也有一种执着,还有一种淡然,这样一个矛盾的存在,的确让他很是不懂,为何会这样相信她可以呢?
矛盾。
可是几十年的官场沉浮,让他早已没有了面部表情。
钟余对路部长所说之事,心里有些抵触。
“其实,部长,钟余,心里有一事不明?”钟余说得有些慢,仿佛下一秒语言就会冻结。
路华洋看着她,转过头去看了看那一排医学书籍,脸上似乎是怀念,又似乎是茫然,钟余只听到他说,“既然不明白,又何必要弄明白呢?”
“既然为路部长办事儿,怎么能够糊里糊涂的办事儿呢?其实我只是想问路部长要让什么人下去,何必要钟余去呢?路部长……”
“很多事情,弄得太明白了,就没什么意思了。”苍老的声音打断了钟余,“更何况,钟余,你不是在为我办事儿,你是在为你自己,你想要的,是你想要追求的!”
钟余仔细看了看这位位高权重者,他也的确是老了啊,头发白了一大片,讲话的时候,偶尔气息也有些不匀。可即便如此,那也是老狐狸呀。一句话就打住了七寸,钟余连挣扎都没有,姜还是老的辣。
钟余与路华洋相谈甚欢,老王很高兴,连叫着颜婶多做几个菜,又留钟余他们吃晚饭。
钟余与老王颇为得缘,一直高兴的叫着王叔,把老王高兴得仿佛自己有了闺女。
路部长为他这样的行为颇为不屑,倒是注意到了荆远。
一聊,才发现,这才是块宝啊!
这荆远能力方面都很不错,难怪会钟余都会让他来做特助。
荆远有能力,况且心思在为官之上,有一腔热血,若是有机会,肯定会干的很好。
虽然可能没有钟余那份七窍玲珑心,可是也是难得一见的人才。
钟余虽然聪明,可是他看了这许久,这姑娘的心思不在这上面啊。如今不过是有他的压力,加上她自己有些目标,想要这份权利,她又怎么会来做这个市长。
不过也说不一定,谁最初做一件事情,是想干的,不过是时移世易,顺其自然罢了,说不定日后钟余会真正成为一个最厉害的政客,路华洋知道,只要钟想,她就一定能做到。
显然,这别墅大概是鲜有人来,所以老王叔与颜婶都太高兴了,又准备添许多菜。
尤其是王叔与钟余仿佛十分投缘。
颜婶走出来说道,颇为烦躁的:“我说老王头儿,你倒是进来给我洗洗菜呀!”
钟余站了起来,看了四周一眼,有些尴尬的说道,“颜婶,老王叔上楼去拿东西去了。”
“钟市长,不然你来帮我洗一洗吧,我这里实在是走不开了。”颜婶忙着手上的活儿,嘴里说着。
这可真是一个难为钟余的事情啊。
钟余看了一眼路部长,路部长也看了一眼她,没说话。
路部长虽说觉得颜婶这话不太合适,可是他也断然不会说什么,毕竟颜婶在他身边多年,不可能随随便便说她什么,更何况,这样说,代表颜婶是真的很喜欢钟余。
路华洋不禁又看了一眼钟余,这个平常工作中,冷得可以结冰的人,居然可以这么讨老人喜欢,他真是好奇得很?
钟余愣在那里。
荆远想要开口解围,就听到钟余说,“好,颜婶,我笨手笨脚的,你千万别嫌弃。”
颜婶爽朗的声音传来,“不会,钟市长这么心灵手巧,怎么会笨手笨脚的呢,这个呀很简单,钟市长只是没干过,一教就会了。”
钟余尴尬的笑了笑。
钟余去洗了菜后,颜婶总算明白了,什么叫笨手笨脚,钟市长一点也没有低估自己。
这洗了菜后,一地的水,菜上还有泥巴,颜婶实在不知这是怎么办到的。
一午饭吃得宾主尽欢,钟余与老王头还有颜婶聊得开心,虽说是聊,不过钟余向来不会主动搭话,基本上都是老王头儿与颜婶问,钟余回答,可是耐不住老人家就是喜欢这样的模式。
路华洋与荆远也聊的很开心,两人关于许多政治见解都很相同,大有相见恨晚的念头,到最后都成了忘年交。
路华洋倒是有些心动,想让荆远去做那些事情,不过想起钟余之前说起的,荆远会是一个好官,她不想让他参与到这些吃人的事情中来。
时间总是在不经意间溜走。
恍然间,就到了到了下午,钟余与荆远准备告辞离开了,路部长一句话也没有说,倒是老王叔和颜婶很高兴的让他们常来玩儿,钟余看得出来,那不是一句客套话。
钟余对颜婶十分抱歉,毕竟,她确实没帮上忙,乱倒是添了不少。
“人都走了,你们两个老家伙还在看什么?”路华洋故作不屑的说道。
“当然是看钟市长了。”颜婶说着往屋里走去,一副多此一问的表情。
钟部长被嫌弃了,心里颇为不痛快。
“老王,别看了,人都走远了!你去帮我把今天拿来那幅画给我拿过来!”
“部长,好的。”老王精神头较好,说着就把画拿过来递给路华洋。
路华洋边接过递过来的画,精神有些不济,说道,“怎么平常朱赫过来也没叫你高兴成这样,怎么,你这么喜欢那个钟市长啊?”
老王头儿一辈子心思都单纯,给路华洋做了一辈子管家,事情知道得不少,但很少经历过什么,心里从来都是藏不住事儿的。
一听到路华洋这样讲,心里顿时话就来了,当即眉开眼笑的说道,“那当然,这个钟市长,跟那个张赫不一样。”
“哦?我们老王头儿还知道看人了?那你说说他们有什么不一样。”路华洋一副打趣他的模样,笑着说道。
老王登时就被难住了,尴尬的笑了两声,“我说,部长,你就别难为我了,我怎么能知道他们有什么不同啊,就是感觉不一样呗。”
颜婶听着两人的对话,也出来说了一句,“哎呀,如今不得了了,老王头儿也知道看人了。”
“只不过是感觉很像罢了。”老王嘴里嘀咕着。
路华洋听着这话,又没有听清楚,心头一跳,问道,“你说什么呢?”
老王摆了摆头,站在了一旁。
路部长也没有再问。
路华洋打开了钟余送过来的画,白策真迹,也很难求啊,当代最著名的画家。
其实还有一个身份,是A市白家的人,不过知道这个事情的人,这个世界上的绝对不超过十个,钟余现在送来这副画到底有什么意思呢?
画上是一幅美人图,美人美人,美则美矣,可惜福薄。他倒是没有想到白策居然有这样一幅画。
所谓物极必反,钟余是想告诉他,欲速则不达,他何尝不懂,可是他等不起了。
这副身体已经不会给他太多的时间了,他怎么能不让芯缘的事情大白于天下。
——
“荆特助,你倒是很讨人喜欢嘛。”钟余坐在飞机上打趣荆远道,佯装着吃醋的说道。
荆远看着钟余那笑容,没好气的道,“也不知道是谁,想让我陪她一起去,还说这路老头儿不好对付,我看,好对付得很嘛!”
钟余心情不错,笑道:“那也是人家看到你荆远去了呀!”
这话有些打趣,可是荆远觉得从钟余嘴里说出来,就让他很开心。
探过头来,在钟余面前说道,“这话说得不错,我荆远是谁呀,谁不给我几分面子!”
这话一说完,才发现两人离得很近,头紧挨着,荆远一下子气息都乱了。飞机好像遇到了什么气流,突然动了几下,荆远又向前方进了一点,两人的姿势,有些暧昧。
可钟余却没有发现,或者根本就没有意识到,还伸出手来捧着荆远的脸,一本正经的的说道,“你说,堂堂荆特助,怎么会这么喜欢听这些无意义的夸奖呢?而且还明知道是假的!”说完就开始笑。
看着那笑容,荆远第一次觉得有些扎眼,转回了头,落寞的眼神一晃而过。
钟余还在笑着,又拿出了些资料开始看。
最怕的,不是你不爱我。
那一天,荆远突然知道。
原来最痛的,是你从来不会意识到,我爱你。
而我又从来不敢对你说,怕我会永远失去你。
这是我们之间的距离,一步。
咫尺天涯。
荆远无比的后悔当初以朋友的身份相处,到如今,顾在洲出现了,他连问的权利都没有了。
可是,没有这个朋友的身份,大概,也不能成为这么亲密的人。
唉,矛盾。
敛了心神,荆远问道,“你与顾总,是什么情况?”
原来还是问出口了,原本以为这话,要费很大的力气才能够问出来,原来这样轻松啊。
钟余正好看到一个有问题的地方,倒没有听清楚,只说道,“你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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