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葛清秋自然不会再去宴会上,她循着记忆中的路径往府门外走去,却高估了自己的方向感,绕来绕去居然不知怎么绕到了一处花园里。
葛清秋无语地揉着头:“真是,难道撞了一下头,脑子也撞傻了吗?”
她一边喃喃着,一边想找路出去,没想到刚走几步,却忽然听见丫鬟的惊叫:“王妃,王妃您怎么了?”
葛清秋连忙循声赶了过去,只见一个衣着华贵的贵妇人躺在地上,面色淡如金纸,十分苍白,几个丫鬟围着她手足无措。
葛清秋连忙问道:“这是怎么回事?去请大夫了吗?”
丫鬟年纪不大,哭着道:“王妃心脉不好,素来体弱,今个儿她贪看紫藤花好,多吹了一会儿风,再起来的时候,整个人就晕过去了。珍珠姐姐已经去了,但大夫赶过来还要好一会呢,万一王妃有个好歹,我也活不成了!”
葛清秋顾不得搭理她,仔细查看容王妃的状况。
这一看就吓了一跳,这分明是心脏病犯了,需要急救!
她赶紧把一群人拨开,让新鲜空气流动起来,还吩咐最好左近只留两个侍女,轻轻地打扇把风吹过来。婢女们手足无措,只能看着葛清秋把人微扶起一点儿,就双手合起,往左胸内侧按压下去,一边大力做着心肺复苏,一边俯下身去,毫不矜持地做人工呼吸。
没过片刻,陆长风火急火燎地带着大夫赶了过来。
他远远地看见这一幕,不由得火冒三丈,几步冲上前去一把将葛清秋拎了起来,怒道:“你这女人在在什么?你怎么敢,怎么敢轻薄我母妃?!”
要不是在这人命关天的紧要场合,葛清秋简直要喷笑出来。
她一把拨开陆长风的手,淡声道:“郡王爷想多了,方才我的辩词你也听到了,对岐黄之术,我也略有涉及。出府的时候正好遇到王妃犯了急症,所以伸手搭救一把,就当是感谢郡王爷刚才替我仗义执言了。”
一位御医略微看出点门道来,拱手跟陆长风道:“乡野之间,若是有人溺水,也常有人行此举,确有刺激心肺之效,这位姑娘十分卖力,不像心怀鬼图。”再说了都是女子,便是亲一口有什么妨碍的,御医腹诽道。
于是葛清秋终于被批准继续急救。
人工呼吸和心肺复苏,看着很像占便宜,其实动作标准的情况下,非常累人,葛清秋累的气喘吁吁,快要坚持不下去的时候,终于看见王妃微微睁了一下眼皮。
一直关注容王妃的陆长风自然也看见了,瞬间把葛清秋一拎,整个拨出去了,冷冷道:“既然母妃醒了,姑娘的恩也报了,从此咱们两不相欠,姑娘请自行离开,不要再节外生枝了!”最后几个字他说的尤其重。
葛清秋翻了个白眼,也并不怎么在乎,既然王妃救回来,她也可以不再逗留,因此龇牙一笑,拱手道:“郡王爷过河拆桥的本领,实在一流,清秋就此拜别。”
不得不说心肺复苏术对古人的冲击力实在太大,陆长风心里虽然感激,却依旧深深怀疑葛清秋是不是有什么诡异的嗜好,因此挥了挥手,示意丫鬟赶紧把人带下去。
若是她真的别有企图,陆长风冷哼一声,赶紧去看转醒的容王妃。
容王妃微微睁眼,气息仍有些虚弱,喂了一盏掺了药的茶汤进去,才缓过来,没有问别的,却低低地对陆长风道:“方才我意识恍惚的很,救我的,是不是一个女孩子?”
陆长风嗯了一声道:“无关紧要的人,母妃不必理会,倒是母妃刚醒,很需要好好休息,还是躺下为是。”
容王妃深吸了一口气,让陆长风往边上一坐,却扭头问自己的丫鬟:“方才那位姑娘呢?”
丫鬟心里叫苦,明显陆长风不甚喜欢此人,但容王妃面前,她岂敢瞎说,半晌之后便吞吞吐吐道:“那位姑娘刚救醒王妃,就,就被郡王送出府了。”
她已经尽力美化了,没敢说葛清秋是被赶出去的。
但知子莫若母,容王妃一听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她转过身来,以一种柔和却不容否则的口吻对儿子道:“长风,人家救了你的母亲,你怎么能就这样将人赶走?若是被外人知道了,岂不是要骂我们容王府是忘恩负义之徒?快去,马上把这位姑娘找回来,好好酬谢。”
陆长风不情愿道:“母妃,您不知道,那丫头不是个好人,她,她,”卡壳了半天,他没敢告诉母妃她被那丫头占了便宜,只能曲线救国,“连她亲爹都厌恶她,把她赶出家门了!”
容王妃相信自己的直觉,知道救了自己的姑娘不是个坏人,听了这话不但没有厌恶,反而更加担心起来:“什么?她被父亲赶出家门了?那她现在岂不是无家可归?长风,你快去把她带回来,安顿在王府里好生照顾,也算母妃报答她的救命之恩了!”
陆长风心里不愿,奈何容王妃一双眸子望过来,清澈而坚定,他就是再不情愿也得听命,只得躬身行礼道:“孩儿知晓,母妃不要动怒,孩儿马上就去。”
幸而葛清秋到底是刚‘还魂’,对于周遭的一切都不太熟悉,走的略有慢些。陆长风沿路略作打听,就知晓她去了车马行。
他赶到的时候,葛清秋还在和马行的主人讲价钱。似乎是看她穿得鲜丽,又是个年轻轻的女孩子,那主人打定主意,要小小地赚一笔钱。
葛清秋谈了几句,正打算用砍价中的经典杀招:我不买了,我去别家看看。结果还没出门呢,差点整个人撞在陆长风的身上。
葛清秋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感觉自己的运气可能不那么好,但这里不是王府,无需对他那么客气,当即十分冷淡:“郡王爷,小女子可没有拿你府里半分银钱,没必要穷追不舍吧,难道说,你母亲又出了事?”
陆长风一张俊面黑如锅底,强忍着不耐道:“家母已然醒转,有劳姑娘施以援手。姑娘心智计谋,果真十分‘出色’,家母要我请姑娘回府一叙,要当面致谢。”满脸的心不甘情不愿,简直在脸上写满了“拒绝”和“厌恶”几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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