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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火阑珊无归处

“ 晚上偷偷摸摸的把毯子拿出来在仓库睡觉 ”

领到第一个月工资,底薪加奖金之类的有足足两千多,开心的要请大家吃饭。陈姐拦住我,出门在外身上多存点钱,不用请大家吃饭这么铺张浪费,买点水果来分一分就好。

陈姐总是像个长辈似的关怀我,说的话也特别有道理,我基本上都是言听计从的;早班下班之后就去附近的超市买了一个哈密瓜,两斤提子,两斤香蕉,还有火龙果跟菠萝等等,花了两百多,提回去到店里后厨洗好切好摆盘出来给大家品尝,感谢她们一直以来对我的照顾;陈姐还一直责怪我买太多,跟出去吃餐饭差不多钱。

虽然时常做着发财梦,但是对我好的人都会记在心里,一点水果不算什么的,毕竟钱可以再赚,朋友不是经常有的。

幸福的日子总是那么短暂,转眼在这咖啡店做了快两个月。那天的下午老板突然来通知我们住的宿舍楼要拆迁,房东这几天马上把房子收回去;也就预示着我们没地方住,老板说每个月另外补贴我们三百块,以后住宿的问题自己解决;可上海那个地段的房租随便都是上千的,我们哪里租的起。

看着陈姐和其他同事纷纷都找到合租的朋友伙伴,只有我迟迟没着落。在这偌大的城市,除了她们以外我只认识小红这一个朋友,可她住的是饭店的集体宿舍不可能带我进去一起住。

陈姐倒是很关切的,每天都安排我早点下班去找房子;这灯火阑珊的大都市哪里有一盏灯是为我而亮,哪有一扇门是为我而开。

沿着黄浦江边一直走一直想,上海真的很美,很繁华,很有人气;看着三三两两擦身而过的路人们,有的洋溢着幸福的笑脸,有的边走边讲电话,有的抱着孩子,有的牵着老人,还有情侣相互依偎耳语。

从未有过的孤独感很想大声喊出来,老天!为何对我如此不公?我只想要一份安定的工作,稳定的住所,哪怕很小,哪怕是阴暗潮湿,哪怕充满了不认识的陌生人,哪怕被人指指点点。

流浪的灵魂每晚都在飘荡,交房的日子剩最后一晚,房东来催过一次交代给我最后的日期;陈姐她们前几天就已经搬走,剩我孤零零的独坐窗前,依然没找到便宜的房子。

一早我刚收拾完行李房东就来收房,交出钥匙恋恋不舍的离开;路上看见卖煎饼果子的,吞了吞口水,还是省着点吧!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找到房子,不能再乱花钱,去店里看看可能还有昨天卖剩下的蛋糕填下肚子就行。

陈姐看我提着行李来店里就知道我还是没找到房子。

“要不你今天别上班了,赶紧去找房子吧!不然晚上住哪去。”

“陈姐,我都找这么久了还是没找到便宜点的房子,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深深的叹了口气,充满无奈。

“是啊,这地方房租是真的贵,我跟朋友合租的那间也要一千八;已经三个人一起住很挤,不然可以让你一起,那卫生间还是公用的,很不方便。”

“我知道的,大家都有难处。”

“晚上你先在店里小仓库凑合一宿吧!里面有很多箱子叠起来搭个床,我下午给你带个毛毯来。”

“好,谢谢陈姐!”

“不过这里也不能多住,最多一两晚,被老板发现不好的。”

“嗯,我知道,我会小心的。”

真的只住了两晚,小仓库不到十平米摆满了货架和食材,只在中间不到六十公分宽的通道上搭了几个箱子当做床;白天趁小红换班的时候去他们公用的卫生间洗澡,晚上偷偷摸摸的把毯子拿出来在仓库睡觉,好在同事们都知道我的困难,替我保密。但这毕竟不是长久之计,上海的冬天来的都比较早,虽然小仓库没窗户什么的透风但还是很冷,自己的被子加上陈姐给的毛毯怎么裹都还觉得被凉水浇过全身一样。

我也不能总是麻烦小红,怕被发现了她难做人;可要回头去找那个表叔,实在是不想;还不如流落街头呢,虽然我很穷也很落魄,但有骨气。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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