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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你一个烂桃子

村子里边边角角到处都是桃树,品种有红花桃,白花桃,瓜儿桃,还有乌颜色的桃子,这里的人们酷爱种桃树,拈着桃花观赏讨论,亦非常爱吃桃子果,同时爱编写与传说桃子的故事。

阳春三月,村子里如期桃花盛开,桃花纷外吸人眼球,一朵朵,一簇簇,一片片的桃花掩映了平常照着自己的树叶,遥望桃花有盛开在稻田坎边的,有偷偷开在水井旁的,还有躲在房前屋后开的,河边,溪旁到处是桃花纷飞,桃树高低不齐,年龄不等,所以适合任何年龄的人观看,树丫间,蜜蜂起舞,蝴蝶纷至沓来,漫山遍野是桃花,只是李白没当时。

桃花一开,喧闹的季节就来了,粉红的,白银色的,火红的许多许多的桃花给村子添上一道道亮丽的风景,田间地头桃花飞,飞得到处一堆堆,谁人要是花上过,包年你屁股坐一地。一时间老夫少妻,年轻伴侣,中年夫妇,三岁孩童挤满了村子,老老少少齐看花,相互指点言痴好,小心翼翼岭上过,专心致志赏桃花。

村子里,种桃树还有个不当的规矩,人们把女孩子比喻成桃子,把男孩子比喻为乌鸦,据说是旧社会传统下来的故事,倘若女孩子嫁了男人,后来女孩子与男人离了婚,其他男人娶了她,就意味着乌鸦吃了烂桃子,故此言外之意男人就是饿老娃(乌鸦),所以,这个故事世世代代传到至今,警告女人红杏出墙,防止男人偷情。

这个故事在这个村子里,大人小孩家家知道,户户明白,人们已经被传统麻痹,一代代的传递,亦成为娶妻嫁夫的选择习惯,不过这里的人勤劳勇敢,讲究礼仪,爱栽果木,爱护环境,所以男人帅气,女人狐媚,导致山山水水到处都是橘子,李子,柚子,葡萄,板栗,花红,这些果木开花时争奇斗艳,成熟时黄橙橙,红灿灿,不过这里的桃花美誉传天下。

夏天的五月桃树低头,枝桠趴下,远远望去桃树果裸露在树枝上,浅红的,粉红的,熟透的桃果像菩萨的佛珠一个接一个,脸红红的向游人招呼,别看桃树枝繁叶茂,山清水秀成就花果山,人们贤惠造就地杰人灵,桃果收获之时,外面的亲戚络绎不绝的来背,挑,!而后,相互转告。

这里就是果木的海洋,地势造就,村子里三面是山,一面是斜坡,水就从山上哗哗直下,随着一梯一梯的的稻田,会如一条小河沟,然后慢慢向下缓缓流去,不知道为什么?外面的女孩子喜欢往这里嫁,这里的女孩子不愿意外出,搞得村子到处是房子,一出门就是自己亲戚,朋友,家们!村子里性氏不多,大家爱指腹为婚,所以,孩子一生下来就有女朋友,男朋友! 就是这样,村子里的孩子们整天在一起嬉戏,饿了爬上果树扯几个果木吃一吃,渴了趴下喝一口山泉水,在这些孩子当中,有一对非常幼稚的小朋友,每天都爬在那棵碗口粗的桃树下,玩只有他们两懂的游戏。

这个女孩叫小茹,男孩子名叫肖潇,一次,小茹爬上桃树去择一个烂桃子,来到肖潇面前,战战兢兢的说,拿去!我要你吃了它,因为我就是它,肖潇笑的合不弄嘴,憨憨的笑着,你要我吃她?他拿起毛聪聪的桃子在自己身上擦擦,接着咔嚓咔嚓的吃完,随着抱起小茹,小茹没有拒绝,由凭肖潇折腾,所以肖潇又是跳,又是叫的,提高嗓门我有媳妇了!我有媳妇了!

肖潇如此叫声,惊动周围的大人们!有大人责骂的,有捧腹大笑的,有相互之间轻言细语嘀咕的,孩子们的举动突然之间给这个村子扔下一枚炸弹,原来指腹为婚的人跑过来兴师问罪,一时之间大人们闹气,产生隔阂,虽然是小孩子的言语,究竟已经打破村子的习俗。

久而久之大人们回家施压孩子,虽是花季少女,女孩子不仅漂亮,而且胆大妄为,大人说一点,她道理一大堆,遇见麻烦事孩子们偷偷相互转告,造成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青梅竹马的小伙伴天天在一起玩耍,根本没有在乎村规民约,做事仍然我行我素,娴熟的处理问题,难免有时他们之间出现不高兴的事儿,一般都是小茹压住眼睛哭啼啼的离去,而肖潇还是拉住她的手慢慢的送她回家,本来就是一对两小无猜的同龄人。

随着他们慢慢成人,一起去上小学,读初中,考高中,在一个村子彼此了解,小茹子家里条件比肖潇家庭富裕,加上小茹是独生女,确实看起来知书达理,邻居们认为眼睛里的一位好闺女,可是在肖潇面前就是娇滴滴大小姐脾气,她想要青蛙,肖潇扑通跳下去抓,瞧见天上的星星让肖潇拿起梯子爬上去捉,可是父母买个衣服,第一次让他瞧瞧自己多么漂亮迷人,以至于好吃的,首当其冲的送过来递给他,原本两小无猜的有情人,如今是惺惺相惜。

作为父母的掌上明珠父母,不管自己的学习怎样?天塌下来有人罩着,自己就当男孩子是他的依靠了,亭亭玉立的她,人成熟的早,不仅身材性感苗条,眼睛火辣辣的,是方塘左右首屈一指的小美人,虽然喜欢的他少爷富家子弟数不胜数,却没有一个人敢于接触她,泼辣的说一些体面的话,如果有脸皮厚的媒婆来说媒都以有了心上人一一拒绝,让一般的男子望梅止渴,只能偷偷在后面指东打西,玷污她的名义。

此女子嘴巴乖,而且相当甜,成天笑嘻嘻的,笑起来非常迷人,由于自己的心上人已经去读高中,久久不能相遇,偶尔邻居家里逛逛门,消遣消遣,岂止与自己一样大的姊妹名花有主,可是自己的心上人至今没有前来提亲,父母成天督促自己想好,赶快答应李家大少爷,还有别人黄家二公子提几次亲了。

人逢喜事精神爽,月到中秋分外明,一枝花的她好事连连,不知底细的四面八方的小伙子,都想娶她,常常她家门前车水马龙,不过什么人踏入家门,她举手一挥知趣的立马离开,在农村女孩子十八岁是成家的好时机,经过许多次的折腾,父母有点不高兴了,又一次一位大富人家的陈公子托人说媒,父母一口应许,父母心里只有女儿终身大事,心底哪里愁她今后相处如何?更不要说没有饭吃,谈不谈的上幸福,只想一嫁了事。

肖潇如意的上了高中,小茹落榜,马上是肖潇面临改革开放的第一次高考,肖潇只能占时放弃儿女私情,自信的想都是青梅竹马的伙伴,两个人都知道对方对自己的心思,就当稍微在等待几年婚姻应该没有多大影响,只要自己专心致志的读好书,走上社会,倘若有个一官半职,还怕女孩子今后不能幸福?

可是小茹在家里没有事情做,然而麻烦事不少,邻居东家带人来提亲,旁边大婶过来说媒,后来干脆闲话少叙,一次,她居然跑到学校去,正式高考复习关键时刻,肖潇根本没有发现小茹在外面等待,下课铃响了,肖潇仍然趴在桌子上默读,突然小茹手忙脚乱跑到男孩子面前,双方疑视许久,肖潇随着肖潇踏出校门,说说自己的确不得已,岂知小茹急急忙忙把自己的书信递给他,接着,丢下我还在那棵桃树下等待你,希望你速速回家,衾着眼泪急匆匆离去……

肖潇心里只有读书,他了解小茹的脾气,没有办法与她谈儿女情长,心里暗想只要熬过这几天,如果今后榜上有名能够当个老师,在把她娶进屋就十全十美了,因为他酷爱读书,爱好写文章,有一点点理想,。

虽然自己有此愿望,确实从来没有在女孩子面前提起过,那次小茹在桃树下苦苦等待一整天,一直一直到黑灯瞎火,最后一步一回头回家,偷偷的哭,觉得男孩子第一次失约于她。

高考过后,肖潇背起铺盖,提着书本,踏入家中,把书包撩在自己铺上,就火急火燎的跑去小茹家,肖潇吓一跳没有多久小茹已经失去以前的光芒,亦没有那股热情,后来听了肖潇的解释,再次看见她的笑容,他们亦步亦趋来到那次等待的桃树下,诉说未来。

一个多月过去,据说学校没有一个学生考取大学,同样没有他的名字,眼看小茹家来提亲的愈来愈多,肖潇心目中的秀才愿望竹篮打水一场空,想当老师只能等待下辈子实现,成天死气沉沉的不能自拔,加上看见兄弟姐妹拿起自己的书上厕所,然后干脆一边上厕所一边嘀嘀咕咕的读,肖潇心里的血一滴一滴的,欲哭无泪。

面对如此打击,小茹理解他的处境,经常过来陪他,另外还是提醒肖潇想办法过去提亲,自己亦非得他不嫁,由于肖潇上面还有哥哥,没有娶媳妇,家里条件有限,父母现在还没有打算给自己说媳妇的事,即使在父母面前提及也是自讨无趣,只能眼巴巴的望着一批一批的人来小茹家,为了让小茹早日消除父母的心思,几次拉住小茹的手,轻轻的说,我只能祝福你,希望你以孝为先,即使有那天,不知道需要到何年何月?

小茹木然,然而,失落的肖潇低着头走了,霎间迈开疯狂似的脚步,像兔子一样消失在茫茫冰天雪地之中,小茹在后面喊,拿起石头砸去,一边砸,一边骂我就知道你就是缩头乌龟一个,不然这些年为什么不敢越雷池一步?肖潇乍然止步,眼睛鼓鼓的,脸上冒出一丝丝无奈的表情。

小茹滔滔不绝,神经病般质问,他听不进去,心里乱哄哄的,同样一句话都没有说,两个人相互对视许久,后来决定离开的时候,肖潇还是像以前一样拿着小茹的手笑笑,轻轻一拍说,我送你回去,路途中,好妹妹你们家里条件好些,我已经山穷水尽,我只能出去做活了,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不管什么时间,什么地点愿意来看你,希望你不要想我了,我们的就此为止。

并且,希望你过的比我好,嫁给哪位黄公子了要听他的话,听公公婆婆的话,不要忘记父母给你的恩情,常常回家陪陪他们两老人家,倘若如果真的想我,就把你的信放在那颗桃子树下面,我会过一旦时间去看看,瞧瞧桃树老了没有?不要给我打电话,怕影响不好,搞得你们夫妻不团结,记住要与邻居处理好关系,小茹像鸡啄米一样,连连点头,好伤心!好伤心,手不停的揪自己鼻子,因为她已经伤透心,自然哭啼啼……

那天晚上,他去水电站桃石头,成天苦恼,心思重重,并不知道小茹一次生死边来临,黄公子拿过来的礼物,她一下子摔在门口竹林,当着客人的面,黄公子气势汹汹,扬长而去,那晚父母把她绑在楼梯上用绑柴的索子狠狠的打,简直想一次解决这些年的怄气,所以把心里的火气发在她身上。

她奄奄一息,在邻居的帮助下,人们把她搬到铺上,只有一丝丝气息,半夜父母爬起来看她,发觉不知去向?半夜发动邻居们起来帮忙寻找,几天过去,一个小孩子毛毛发现一只小猫就跟踪,噗通,毛毛掉下去,很好大人看见了,就跑过去,发觉毛毛不偏不歪的掉在下面一个人身上,原来她就是那位女孩子小茹,过几天小茹成家了,丈夫是黄公子。

好几年过去了,男孩还是那个男孩,出门看见人就笑,几年都没有去过那颗桃子树下面,只是站在自己门前远远眺望那个地方,只要去哪个方向情不自禁伤心起来,一筐筐的苦水没有地方诉说,聪明的他爱交朋友,不仅男同胞朋友多,喜欢他的女孩子数不胜数,村子里的老老少少非常喜欢他,心疼他,有点秀才气的他,家里父母慢慢心疼他,弟弟妹妹关心他,左右邻居都希望他快点答应找个媳妇,介绍人一天一个,都被他一一拒绝,大家问他,开玩笑幽默他,他同样只是笑一笑,轻言细语的说不忙早着呢!家里人急了,眼看他常常发呆,络绎不绝邀请一些漂亮好看的女孩子来做客,就是希望他寻找到如意的女朋友,他不是外出就是不见,搞烦了成年累月在外面拼搏,大家知道给他介绍媳妇没有希望了,因为他不喜欢任何的女人,你来了!算是与客人打招呼了,来了任何人不去看,不去吃饭,一个人在楼上写东西,一本,两本,据说已经有了厚厚的五本了,那一天,后面有小时候的伙伴来喊他,说有什么人回家了,希望他去瞧瞧,她必须见一见他,他在大门口就闻到是她回家了,苦笑着说,刚才不去了,楼上有人等我,头也不回的滴滴答答的跑上楼了,倒在床上看着房屋上的瓦!一匹,两匹,匹匹都数,然后痴痴的发呆……

过了几天,肖潇一直不下楼,亦不想吃饭,旁边放着一本《易筋经》,成天都是弟弟妹妹送给他吃的,出于礼貌都只是动一动,一天,肖潇来到原来他们小时候经常玩的那颗桃树下面,打开那个洞洞,看见里面有一封信,手忙脚乱的拿起,首先是放在自己胸脯边,然后慢慢看着是给自己的,密密麻麻的一些字,还是那样歪歪斜斜的,看上面有泪滴打湿痕迹。

看见这些肖潇模棱两可,不经意的后退两步,转过身来,吓了他一跳,不知道什么时间,后面已经站着一名靓女,身高还是一米六,是黄色衣服,浅白色裤子,一头披浪卷曲头发,走起路来富有动感,加上红色提包,长长的丝巾在脖子周围飘来飘去,她木讷,痴痴望着,一滴滴眼睛水哗哗淌下。

自己天天想的那个女人,从天而降,他已经知道女人已经离婚,还是穿着他说喜欢看她的那件衣服,只不过格外打扮了一番,看见他,她的脸红了,还在哭,这一次,没有揪自己的鼻子,而是用手背压着,慢慢的从自己口袋里面拿出一包东西,圆圆的,用纸包着,有鸡蛋那么大,上面清清楚楚写着,某某人收,手不停的抖动,手里的东西好像要掉似的,结结巴巴,哆哆嗦嗦一字一句的说,小时候你不是说可以要的东西吗?

肖潇接过小茹的礼物,来不及看,亦不想当着她看,后面有人说话了,你们大家在这里呀!到处找你们,这样好!这样好!大家都笑了,本来肖潇家里人就担心他,生怕出问题,就派人跟踪,瞧见女孩给男孩东西,当然要求男孩打开看看,他看着她的脸,看看她同不同意打开,女孩点点头,轻言细语的说,我们一起有过约定,我没有违反规则。

然后死死的瞧着男孩子,他一层一层的拨,拔了几层,最里面的不敢拨了,准备放在口袋里,回家再看,岂止大家不同意喊拨呀!拔呀!他朝她瞧去,她平易近人的表情,给他又一点点鼓励,他不敢看只能咪着眼睛拔,后来干脆鼓起勇气,拔掉上面唯一的一层纸,只见一个红色的果木,而且毛糊糊的,顶部还有一处烂的。

大家傻眼了,原来是,是。是。一个烂桃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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