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庸俗小人岂能度君子之腹

近来在有系统地阅读鲁讯的著作,也在网上搜寻些有关评论鲁讯的文章,两相阅读对比之下,十分感慨,便有了这篇文章。

通读鲁讯的著作,单就其运用的文字而言,你会觉得生涩难懂,有点费劲。但你如果着重于体味鲁讯先生在文字之间所体现出的深刻思想,你会拍案叫绝。因为鲁讯先生的文字,以精深思考见长,如果你要弄懂中国传统文化中许多有害的东西,你要认清中国国民性里的劣根性,你想掌握思考问题精深的方法,在鲁讯先生的文字里,都能找到答案。

鲁讯先生,可已是接近百年的历史人物了,读他的作品,是否会有意识陈旧的读感呢?或者说,鲁讯所批评、所信奉、所提倡的那些东西都已过时了呢?我的答案是N0。我通读鲁讯的许多文章,觉得他所言的一切,还都是很适合如今的社会现实的。因为鲁讯那个时代,虽已有了接近百年时间,但那时候的文化意识和社会生活状态,却和如今的十分相似,有些现象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所以,他的文字对当今的读者来说,还是极有其指导意义的,还是能引起不少人的共鸣的。所以,鲁讯的文字,我还是向大家提倡认真地去读读,多多地去认知一番。

本文下定义说,当代社会和鲁讯那个时代几近相似,有些方面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许多朋友读了,可能就都要持反对的意见。会说:“照你的观点,中国近百年来的社会,难道一点都没有进步吗?”也不是这样说。我们单就中国的科技发展和人民生活的提高而言,百年来的中国,是确有很大进步的。但中国目前的人文环境和社会科学发展状况,依我看来,还真和鲁讯所处的那个时代差不多,有的,甚至还真不如了那个时代。否则的话,为什么当下的人都会普遍认为,如今社会的道德底线已跌至虚无了,当今中国社会的许多奇怪现象,甚至比清朝未年《目睹二十年之怪现状》里的怪现状,还要奇怪了无数倍?

我们口说无凭,就拿当今社会的一些实例,来论证许多社会现实确实已经“今不如昔”了吧!

近百年来,鲁讯与许广平之间生发的师生恋,当时的社会都是持否定态度的。甚至连鲁讯的亲弟弟都发文讥嘲鲁讯。那时候,一方面,封建土坤们在欣赏皇帝能拥获三宫六院、三千嫔妃的艳福,自己也在享受着三妻四妾的性趣,却要求士人庶民只能拥有一个黄脸老婆。既算这一黄脸老婆与士人庶民是段死亡了的婚姻,也不允许有“红杏出墙”、“另结他欢”的做法,更甭想赞同允许“老牛吃嫩草”式的师生恋了。这种文化氛围,充分证明,封建婚姻文化的建立,封建婚姻制度的制定,只是为了统驭下民,纵欲权贵的。

事到如今,五四新文化运动争民主、争人权之风也早在这片土地上刮过了,新中国成立以后,更提倡婚姻自主、恋爱自由。但真遇上师生恋、老夫少妻恋这种现象,即使当事双方都是出自真心的,也会被社会所不容。扬振宇娶了个年轻女子,不是被人骂了几十年了吗?鲁讯若活在当下,娶了小自己十七八岁的许广平,恐怕也会被人指着脊梁骂他“老不正经”、“尽耽误人家的青春”。如若有位妙龄女郎自作主张,千肯万愿着嫁给了一个自己中意的大叔,她的父母必定会百般劝说,千般阻挠。会切齿怒斥这个女儿必不得善终,会害苦自己的后半辈子的。

这是当今国人文化意识的一个方面,另一方面却又十分奇特而又怪异。那些成功人士、有权有势的人们,虽然遵循了国家法定的“一夫一妻“的婚姻政策,却又时时渴望能“红杏出墙”着去“另结新欢”。他们利用权力、利用金钱的优势,去千方百计套取“青春靓丽”之妙龄女郎的肉体,只为满足他们荷尔蒙过盛过滥的淫欲。而那些“青春靓丽”的妙龄女郎们,为了满足自己对金钱物质的欲望,故意、主动地去迎合权贵人士们的淫欲,信奉“我拿青春赌明天“的生活信条,沉迷于花天酒地、犬马声色之中难以自拨。到了这个份上,那些假公知们却仍旧拿着伪道德的幌子,去批评真爱的老夫少妻恋,师生相爱情,让这些真正的人间至情至爱,几无可以生存的空隙。余存下来的那些所谓的“老夫少妻恋”和“师生真爱情”,就尽是些权、钱、色勾搭之下产生的淫欲邪念了。而这些淫欲邪恶,又多么雷同于封建时代皇帝们“三宫六院、三千嫔妃“的艳福,多么雷同于封建时代士坤们三妻四妾的性趣。甚至比他们的性趣欲念,更淫邪、更“进步”了无数倍。读者朋友们,你们读到这里,是否就能认同笔者“今不如昔”的论调了?

捧读《鲁讯全集》里鲁讯先生的许多精妙文章,我是对鲁讯先生充满了崇敬之情的。但是,“拜读”了许多当世之人对鲁讯的评论文章,我却又充满失望,满心鄙夷。这些人可真是都在用庸俗小人之心在度君子之腹哪!他们厕身在当今这个庸俗至极的社会氛围里,用自身的低级气味来诋毁鲁讯先生的高雅,不认真考证分析鲁讯那个时代里,许多仁人志士满腔热情救国救民的热忱,许多仁人志士舍身为国的情怀,许多仁人志士振聋欲聩的高呼,却用庸俗之极的功利心、下流之极的色欲心来评论鲁讯与许广平的师生恋。认为许广平爱慕、追求鲁讯先生,实际上也就是如今庸脂俗粉们去傍大款,只是为了谋求自身出路的行为罢了。而鲁讯先生容下许广平,与许广平结婚,也只是为了实现自己“老牛吃嫩草”的心愿而已。这些妄议实在是低俗之极、恶毒透顶。这些人是否真的理解了鲁讯生话时代里那代人的思想抱负?这些人又如何解释许广平、刘和珍等学生甘冒杀头的危险,走上街头疾呼民主与自由的行为?这些人真的就能读懂、读透了鲁讯先生发那么多见解独特、思想深刻的文章的良苦用心了吗?这些人哪里会知道,鲁讯的这些文章,可全都是发乎于心、呕心呖血着创作出来的不朽之作啊!

还有一些评论文章,认为鲁讯先生也不过是个道德败坏之徒 ,老家有个原配妻子赡养婆婆到了天年,甘愿独守己身等着候着鲁讯归去,鲁讯却几十年不管不顾,只与许广平这个“小鲜肉”在上海肆意欢乐。这种论调让我气得直想吐血。无知的家伙啊,你们懂得时代更替之际,鲁讯和朱安均成了封建礼教和婚姻的牺牲品吗?换你去做鲁讯,你就甘愿跟一个从不认识的、裹了小脚的、目不识丁的女子每日共处一室、卿卿我我、恩恩爱爱一辈子吗?你是不会愿意的吧。你不忍拂了你母亲为你包办这段婚姻的心意,你尽了孝心,虽不回家与这目不识丁的女子卿卿我我,但你能做到为这段名存实亡的婚姻而孤独终身吗?当另一个与你志趣相投的鲜活生命来到你的生命里,你恐怕早就欲心难耐着要去亲吻、要去拥抱了吧?你既如此这般,你还有什么资格,怀了坏心眼儿地去评说鲁讯是个道德败坏之徒?你经得起有关你自己人性内省的深刻自省吗?

更有一种论调,是为许广平嫁给鲁讯感到不值的。认为许广平,是个足够优秀的女性。假如不嫁给鲁讯,独自闯荡当时的中国文坛,同样也可拥有响当当的名誉声望。只是傍身鲁讯这个老男人了,便将自己的才华彻底湮没掉了。许广平站在鲁讯的身后,为鲁讯的文学事业,只去做些买、洗、烧、汰的事情,去从事些整理书稿信件等文秘的工作,只做鲁讯背后的影子,实在是太不值得了。而且,鲁讯在许广平人生的半途中,又撒手西天,抛下她不管了,许广平后半辈子的幸福,就彻底落了空,这对于一个女人来说,实在是更不值得了。更有些人下流至极,说许广平那么年轻的一个身体,嫁给已属老头的鲁讯,能满足得了许广平的生理需求吗?这样的论调,已不只让我气愤得直想吐血了,我会脱口爆粗:你们这些猪狗不如的东西,你们还真以为色欲是人活在这个世上的唯一需求吗?你们懂得有时候人精神上的需求,要高过身体上的无数倍吗?假如你们真以为,色欲是人活在这个世上唯一需求的话,你们就一天到晚留在色情场所,二十四个小时地趴在那些小姐们的肚子上,发狂似地颠鸯倒凤吧!直到精尽人亡,象西门庆一样,死在了天下最淫最毒的潘金莲的肚皮上吧!

唉,这个庸俗至极的社会,这个是非不分的时代,我还有什么好说的。就让那些物欲的蠢虫们,去夜夜笙歌吧!就让我做个哑巴,暂时选择沉默。反正到最终,到了那个不得不为的时候,不单单是我一个人,大家都会不是在沉默中死亡,就会在沉默中爆发的……

这篇文章,应该是《老夫少妻的鲁讯与许广平》的姐妹篇了。但这篇妹妹篇,因其论调,恐难在上与大家见面。所以,文章虽写好多时,却一直没提请发表。但终又不忍放下不发,因为已经答应某位文友要发的,那就试试吧。能发表,是我之幸。不能发表,反正也留存在了我的文档里,迟早,总会获得它的生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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