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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有一种爱,叫做习俗

“ 喝一口甜一年,这是老辈人的习俗 ”

小妹婚事办完以后,就开始忙着过年的事情,给老妈做了N多个铺垫,我才开口说大年初一一早回翟先生老家山西。无论是间接或者直接,这对她来说无疑都是一个没有尾的开端,在未来或许每年过年,我都要两头跑,或许直接就不回家了。

老妈没有说一句反对的话,相反她准备了很多我爱吃的东西,那分量足够我这一年解馋的。

大年三十我早早的就起床了,忙里忙外的收拾,翟先生跟着一起忙乎,往年我都是睡到日上三竿的主,现在却是天刚亮,洗漱完就围着灶台转。翟先生很是熟悉的烧起了锅,那游刃有余的劲再不见刚来第一天时的慌张。我炒菜时他会站起来搭把手,有碎发映着眼时他就给从新绑下发带,没事还给撸下袖子。

翟先生这几天承包着大大小小的碗,接过围裙往身上一套,站在洗菜盆前还挺像那么回事的。老妈今年对于过年没有什么兴致,包括做饭家务都比往年松懈很多。

我们一家五口小叔一家四口再有什么亲戚过来,一大桌子菜确实是有些难度,翟先生不张口说什么却是眼里透着心疼。其实老爸在的时候我还是满幸福的,只是今年比较凄凉罢了,这不好看的一面,我以为没人会注意,不成想烙到了翟先生心上,每每提及此事,他还是会说叨两句。

陆陆续续的每家每户都开始贴起了春联,我们家依着第一年家里有人去了,不贴春联的习俗对此事只字不提。站在房屋的顶楼看着每家都喜气洋洋的,我都会莫名的难受,爷爷走是这样,奶奶走是这样,爸爸走也是这样。人这一生要送走多少人,又要迎接多少人,这些不得而知,我只知道迎接别人带来的喜悦,永远无法弥补失去的伤痕。

出嫁的女儿不能在娘家过年,这不也知道是哪来的习俗,整的小妹闷闷不乐的大年三十来蹭饭,妹夫烧了一手好菜,翟先生烧了一口好锅,两个人搭配着还挺像回事。不知道老爸能不能看见,这哪是填了两个女婿,分明是多了两个懂事又能干的儿子,我如今都很庆幸我和小妹找的另一半,他们孝顺有担当,这样的男人怎会差呢!

吃晚饭的时候叔叔和翟先生陪老妈喝了点白酒,我端着杯也跟着喝了点,因为妈妈能喝点酒,所以在哪吃饭都不会落下酒给她,她不嗜酒,但偶尔会喝一些。

八点钟春节联欢会开始了,我们整了张小桌子,找妈妈换了一大把零钱,搬了几个小板凳,翟先生、我、弟弟、妹夫,我们四个开始了斗地主。桌子上瓜子花生堆了一堆,小妹在一旁指点江山,没事看看我的牌,然后再去妹夫那捣鼓捣鼓。叔叔家的两个儿子,一个11岁,一个才五岁,老大看我们玩的津津有味,小不点没事还问上两句。

小妹在十点钟的时候被拉回了家,我和几个弟弟困的东倒西歪的,十二点刚过,外面的鞭炮声连绵不断的响起。妈妈把我揪了起来烧锅,她煮好了饺子和钱串子,我摆了一排的筷子和碗,照习俗先敬了老灶爷和财神爷,以及其他各路神仙。当妈妈祈祷爸爸记得回来吃饺子的时候,我瞬间泪崩还好是夜晚,她看不清楚我的表情。

翟先生和弟弟被我折腾起来放鞭炮,摆好造型以后,我就躲在了门后面,听见噼里啪啦的声响下意识的就堵上了耳朵。妈妈冲了红糖水,我们挨个都喝了一口,她念念有词的说:“喝一口甜一年,这是老辈人的习俗。”

第二天五点多钟我和翟先生就开始收拾行李回山西去,后背箱塞了整整一箱的吃的喝的,那架势生怕人家会亏待了我一样。提前包好的压岁钱,给我和翟先生一人一个,真的是无论长多大,在她眼里还是个孩子。妈妈从屋里拿了一大盘的鞭炮,和除夕夜里放的那盘一样大,她说过年离家就该红红火火的,我何尝不知她用习俗表达着她深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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