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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村的骄傲

乡村是自然之神造就的地方。人们都向往那环境优美,气象新鲜的广阔天地。在我的心目中,乡村总是在朝阳中舒展着人面桃花,和谐自由的每一天。

早晨,太阳刚刚升起。娇艳的光芒就射进乡村。这时如果你到附近的山岭上,望着葱翠的田野,望着如镜的圹坝,望着村里那被阳光射得团团升起的炊烟,望着从升起炊烟的屋子里出出进进的你亲爱的朋友、熟人,你会幸福无比,你会联想翩翩,你会被天地的正气环绕得飘飘然,你会开襟解怀,你会张臂踮脚大声呼唤“你好,乡村的早晨,我爱你!”同时你的呼唤会得到群山悦耳的回应;。

我的家就在离乡村不远的小镇上,年轻时,我常常借钓鱼为由,偷偷地去乡下领略乡村的风光。同时还伺机与村民交朋友。时间一长,我竞被农村朋友忠厚朴实的品格所感染,甚至与他们结下了不解之缘。总想常来常往,久而久之便觉得乡村山美、水美、人更美。于是感情的牵引从此时胜出了风光的诱惑。

在乡下我结识了很多农民朋友,其中有一位交结最深,行走最久,最要好的朋友就是我初学钓鱼的时候搁熟的。

朋友姓姚,字高明,曾经是公社某生产队的政治队长,他身强力壮,性格豪爽,他那队上大小的事情,他都会理。连逢年过节,玩龙舞狮,他都会干一把手。村民们敬佩他,称他为高哥。

高哥的妻子是邻队人,是一位聪明贤德的农村姑娘。人长得端庄漂亮,记得初结识时,我曾把她比作电影《达吉和她的父亲》里的达吉,她却笑着说“那你与明星交上了”,显然回应中带有亲热和讽刺。

高哥的老娘是一位热情好客的大婶。每次当我们钓鱼收工晚了的时候,她总是和着儿子的话说“就在这里歇啰,铺衴再不好,也只有几个时辰喀。”好一句只有几个时辰,真把我们留住了。

当时高哥一家三口都要出农业工,高哥夫妇是农活强手,在农村条件尚未好转的时代,他们家还不缺吃少穿,我经常遇到他家左邻右舍,老人小孩来他家串门,就在他们家吃饭,高哥夫妇认为,这是人家看得起他们。其实他们心里明白,这些常来他们家的老人、小孩甚至年轻人,都是有暂时困难的人。

人们常说“交朋友要交比自己强的”,我算是记往了这句话。我的朋友高哥比我年少2岁可他就是比我强。他比我性格直爽开朗,他比我待人真诚务实,至于做各种事,他比我认真负责任,几十年的朋友,他有好多好多的事值得我回顾和记叙。

孝敬老人,高哥的老娘、岳母都活到80多岁才谢世。他夫妇招呼老人衣食冷暖、病疾扶医,从不抱怨,从不嫌弃。高哥的岳母娘在他们家住了十多年,高哥象对自己的亲娘一样热心招呼,无微不至,在当地,人人称赞。

惠通临里。高哥有个舅子原在县级机关工作。改革开放后,下海经商搞房产基建,人行刮,时运好,一跃成为拥有巨资的大亨。发富以后,他把高哥叫去,搞供应工作,高哥去了,当高哥拿到高薪后,想起了家乡,穷乡僻壤,乡亲温饱难解。便向舅子提出在家乡组织一个基建队到城里搞开发。老总同意了,于是高哥便回到家乡把本队和邻队的穷哥们招拢来进城开发,只几年工夫,队上开始富起来,队上那些原来常讲“哪家吃得饭饱就嫁到哪家”的年轻姑娘,后来谈婚论嫁也变调了。

不忘根本。高哥在经济好转后,没有忘记务农种田,农忙季节总是抽工或请假。从城里回乡枪收强插,他的田从未托人种过,而是自己做牛工,自己栽种。别人劝他,不要捁了。他说自己要吃饭,田荒了可惜。再说别的事做不了一世。作田还是根本,他真是个值得尊敬的农民,60多岁还爱着农活。

朋友相帮。高哥对朋友心口如一。在我的记忆中,他好象总是帮助别人,很少几乎不需要别人帮他。就以我这个钓鱼搁熟的朋友来讲,他总是帮助我,想起来,确实很多很多;比如说我们家拆迁建房,时值农历11月间,天气多雨雪,高哥在我家足足做了一个月事,从拆旧屋到搬进新居,他一天没有离开。我曾多次劝他休息。回家看看,他总是笑着说没事没事,现在不是农忙季节。他每天泥一脚,水一脚,什么事都做,好在他身体刚强,不然真的他累垮了。

搬进新房,冬天下雪,他看到我们的三个小孩都在上学读书,于是便让他妻子给我每个小孩做一双布棉鞋,给我也做了一双。说我坐在办公室,身体弱,要注意保暖,我爱人感激地对他们说,“我还没有你们这样关切爱护。”我儿女们也总是讲高叔、大满姨好,长大了后,常想去看望高叔大满姨。

至于其他方面的帮助,还有很多很多。我家大小事,他高哥都来帮忙。我送老人,接儿媳,收亲嫁女高哥都要来帮忙。还有在生活困难时期,乡下的猪肉、鸡鸭鱼蛋,茶叶等等,他总是几十里路送过来……

噢!!岁月不饶人,一眨眼工夫,我们都是60多岁的老人了。真是记得少年骑竹马,老来又是白头翁。对于我的朋友,我乡村的朋友,我没齿难忘。我们几十年的朋友,他们没有任何负我。我却没有帮他们很多,不过我心里有他们,很是想念。我还经常梦想拉小城市与乡村的山水距离,常跟他们一起谈笑聊天,一起钩鱼,一起为乡村感到骄傲。

(原创作者:唐锡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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