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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幸福留住(童年篇)

往日不屑于日记,归功于父母赋予的好记性,儿时的点点滴滴在几年前还仿若昨日。近年来时常半夜里哭出声,梦境很真实,惊醒后却怎么也想不起,泪腺不受控制的扩张,止也止不住。

时间真的过的很快,尤其是25岁之后,两年转眼即将逝去,每日里似梦非梦,似醒非醒,工作之余关上房门就发呆,努力的回想着什么,却什么都想不起来。记忆在紊乱,以前熟悉的人物面孔已经开始模糊,场景也稀稀拉拉。这是时间的神奇还是我病了?令人难以分辨,但我知道,记性是越来越差了,也许在不久的一天,过往将彻底的被遗忘。

从懵懵懂懂化一丝清明,直至填满心房。不论好的坏的,不论是悲伤是欣喜亦或是平平淡淡,回忆里每一个点滴都是幸福的。趁还有些影象,拓印于纸张,望来年缅怀时,有墓可循。

甲子年十月初二凌晨4点生于一小城,因为是启明星冉冉升起的时候,特取单字:黎。妈妈说他我生下来就很皮,很聪慧,可惜没有印象,不过从小到大都很被宠爱,应该很招人喜欢吧。现在还留有记忆的是从二岁到三岁的样子,看到别的孩子有爸爸带着玩,很羡慕,常问妈妈:爸爸呢?她老说爸爸在很远的地方工作,回来很难,坐火车要三天三夜,过年了就来回来了,于是记住了“火车”、“三天三夜”。对爸爸唯一的印象就是胡子很扎,每次见到就抱着举高高的,那时候就只会呵呵呵的傻乐。

这个时期的记忆好多都是妈妈工作的地方,哪里有好多好多的橘树,以及各式各样的花花草草,还有蝴蝶等小动物,可招人喜欢了。她上班时就跟着外公,外公很疼我,他有个很神秘的木箱子,各种糖果和各式的水果总能源源不断的从里面拿出来,最喜欢吃橘子了,想要多少外公就给多少。

三岁半的时候上的幼稚园,有很多和我一样大的孩子,还有秋千,没有小盆友可以抢得过我;唯一不足的就是爸爸不在身边,和妈妈在一起的时间也越来越少。

这个时候对爷爷奶奶有了印象。爷爷很随和,记得奶奶说我不乖,惩罚我的时候会护着我,会偷偷的瞒着奶奶带我买糖吃。他很喜欢下棋,基本每天都会在门前的压气水井边搭上棋盘,和附近的老爷爷博弈,虽然看不懂,可他们笑就跟着瞎乐呵。记忆里奶奶总和妈妈争吵,妈妈老是被骂,大人们教我不许说脏话,可为什么大人却可以呢?还记得奶奶说我是个小贼,老把她的东西往自己房子搬,那时的我抱着差不多和我一半高的小凳子哭着不放手,很不明白奶奶为什么就不喜欢我和妈妈,明明是我的为什么还要和我争,很委屈。

四岁到五岁的时候,妈妈问我想要个弟弟还是妹妹,真的很兴奋,盼了好久,终于要当哥哥了。很好奇妹妹怎么来的,妈妈说是黎黎许愿,菩萨显灵赐给我们的,很有成就感。妹妹好可爱,好想抱抱,妈妈不让,说等黎黎长大了就让黎黎抱,每天期待着长大,可时间为什么过的那么慢?要过年了,爸爸回来了,以前回来总会陪我玩,现在和妈妈一样都陪着妹妹,难道我不乖吗,都不喜欢我了?那种感觉很奇怪。不过还是很喜欢妹妹,她老睡觉,醒了就逗她笑,很有意思。

五岁后的新年,爸爸要带我去很远的地方,将很长一段时间看不到妈妈和疼我的外公外婆舅舅姨姨,第一反应是他们有了妹妹就不要我了,哭着闹着;可听说要带我去坐想了好久的火车时,心里又雀雀欲试,很矛盾。最终还是上了火车,爸爸再三叮嘱不要乱跑,要不被‘拐子’叔叔抱走了就再也见不到爸爸妈妈了,所以一路上都很安静。望着整个铁箱子里到处都是人,落脚的地方都没有,这真能带我去很远的地方吗?不过火车开动的时候晃悠晃悠的,窗外的树渐渐的向后退,很新奇。

不知道火车开了多久,似乎很漫长。记忆里最深刻的有两件事:一件是睡觉,没有地方睡就睡在行李架上,高高的很害怕,会不会掉下来?不过,担心一直都没有发生过;一件是爸爸中途下了,火车开动了还没有见,想去找找可害怕走丢了,难道是爸爸不要我了,将黎黎交给了旁边的拐子叔叔?瞄着身边的胡子大叔,不敢哭出声来,就默默地抽噎着;爸爸回来了,望着他递过来的鸡腿,眼泪都没有干就笑了,不是因为爸爸没有抛弃黎黎,也不是因为鸡腿,而是觉得火车开的那么快,他是怎么追上来的?爸爸好厉害,长大了我也要像爸爸一样。

终于到地方了,我们住进了一个小小的房子里,只有一个窗户,仅有的空间里放着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箱子还有几个盆盆灌灌。隔着窗可以看到一个很大的空地,停放着许多大卡车,还有像火车一样连在一起的铁皮箱子。很纳闷,那些空地上像火车一样的车子没有轨道,连起来还那么长,究竟能不能开上马路?这是来到爸爸单位的第一天,带着疑惑入眠。

爸爸似乎比妈妈更忙,时常见不着,大多数时间都呆在幼稚园。姑姑的女儿淙淙本来和我一起上幼稚园的,可到夏天时她告诉我要上一年级了,和我们呆的地方一墙之隔,不用被关在这小院子里了。很羡慕的同时也很舍不得她离开,不过淙淙经常来看我,陪着我玩,告诉我她上一年级的趣事。

记得一天她隔着围墙喊:“黎黎,叫姐姐,就陪你玩儿”。“你怎么进来?”她不吭声,我蹭蹭几下就翻上了墙头,得意的说:“看到没,比你厉害吧,你应该叫我哥哥”。她很认真的想了想说:“我比你厉害,吃饭后告诉你”。等待的时间总是很慢,好不容易吃了午饭,幼稚园的阿姨都板着脸喊睡觉了,淙淙怎么还没有来呢?躺在床上时不时瞄向窗外的铁门,迷迷糊糊都快睡着了。

也不知道是第几次瞄了,突然看到她在门口招手,蹭的一下坐了起来,四处望了望,阿姨不在,小朋友们也都睡了,悄悄的溜出房子,她对着我摇了摇手里的东西。“这是什么啊?“我问,“放大镜,没见过吧,我能用它把纸点着”。我摇着头不信,不过很耐心的看着她用镜子对着太阳,一个亮点照在顺手检的纸张。直到我们都滴出汗水时,“开始冒烟了”我不能置信的喊出声来,接着从冒烟处向四周着起火来。“怎么做到的?”好奇的问道。“叫姐姐就告诉你”淙淙神气的说到。很快就明白了,她也把放大镜借给我玩,同时也确定了她是姐姐的身份。这里的夏天似乎比家的夏天长很多,开始想念妈妈、外公外婆,他们会想黎黎吗?

爸爸终于回来了,要离开这围墙围着的小空间了,虽然时不时偷偷跑出去,难免会受到阿姨的责难,被束缚的感觉实在令人讨厌。出发,去一个比这里更遥远的地方,哪里有很蓝很蓝的天空,一望无际的草地上,点缀着一小撮一小撮的云朵,爸爸说这里是伊利草原。很美的地方,很喜欢!

我们在这里住在帐篷里,好多人挤一起,同屋只有一个小朋友,和我差不多大的小胖子,叫姜威。在这个漂亮的地方,他是我唯一的玩伴,我们一起抓蝎子,一起追野兔,一起淘气,一起被惩罚。印象比较深刻的是叔叔们用小旗子在做标记,花花绿绿的到处都是,我和姜维看到后觉得好可惜,那么好看的小旗子都乱丢?于是沿着叔叔们的足迹,一一拾起,到了太阳快落的时候,捧着一大堆的小旗子很有成就感。准备邀功领赏了,可望着大人们黑着的脸时……

还有第一次骑马,带我骑马的那个大叔叫什么呢?想不起来了,很想知道,直到现在也没好意思询问,不知道爸爸还记得么。坐在宽大的马背上,迎着风尖声大叫着,很兴奋,那种速度的激情至今让我无法忘怀,也许这就是我想要的生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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