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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棠树

农忙时节,与同村小伙伴游戏,不幸从高坝上倒翻过去,左手桡骨骨折,随后便休学了(在《父爱无声》文章已有累述)。巧的是,那年秋天姥爷赶车到俺家帮忙秋收,脖子挂着俾着夹板的手臂,便硬是坐着驴车去了姥爷家。虽不是第一次到姥爷家,但那是我第一次见到秋天的海棠树。

姥爷家门里长了一棵高壮的海棠树,这时的海棠树早已是硕果满枝,红红的果子挂在枝子上,深绿叶裹衬着,有了些“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意境。

海棠树最喜人的不在于硕果,而是花开时节。站在海棠树下,看着红红的果子,便想起了海棠花,不似牡丹一般那样雍容华贵,也不像菊花那般各色俱有,海棠花却有着令人着迷的花势。

三四月的海棠花开,与玉兰树相似,都是长足叶子才开花的树,嫩枝上挑着一个个花骨朵,花未开时,花蕾红艳,似胭脂点点。起初并不让人留意,越是这样越会给人留下震撼。海棠花总是在你不在意的时候,忽然以一副“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的势头“出世”。开后花会渐变成粉红色,小花旁边掺杂着绿色的小叶子,显得层层叠叠,如晓天明霞,别是一样风采。

海棠花与同期的杏花、桃花相比,它的花蕊更嫩黄,浓淡适中,个头小巧玲珑,没有浓郁的花香,有的只是凑上前去闻的时候,会有那么一点点谈谈的花香,自然、不娇气、低调,那么的让你佩服它的大气。

到了晚上,坐在海棠树下,借着昏黄的灯光,海棠花又会给你它的另一种样子。晚风轻拂而过,花枝乱颤,摇摇晃晃的花儿,像是给你道着晚安,恍惚间有了“只恐夜深花睡去,故烧高烛照红妆”的感觉。海棠花期很长,可凋谢也如花开一样,还没等看够、闻够、夸够,一不留意便落花了,便露出来小青果。

隔天,我便独手握着小棍儿,蹦跳着打果子,打一下便噼里啪啦落了一地。少有独个落地的,多是三四个一起落地。个又大又红红的果子,馋死个人啊!迫不及待蹲在地上,捏起果子,扣掉花蒂儿,攥在手心里揉揉,便咬上一口,干脆清甜,使劲一嚼,再一吸溜儿,汁水很多。落地的果子拾到小筐里,姥爷便把果子切成两半,平铺在箅子上,晾晒在太阳地儿,做成了更美味的果干,一点都不会浪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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