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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浪刀客

四、放逐之刃

决战后的当晚,我的身体状态已恢复良好了。我躺在床上,呼吸短促,心脏加速的颤动。虽然我明天就正式登上武林的最高王座,但我却比任何时候都难过。我多年的信仰在一刻便崩塌了,在绝辰倒下的那一刻,我的大脑甚至一片空白,只是潜意识的迅速拔刀制敌。

心里想到,难道这就胜了,江湖上果然没有一个!没有一个!原来师傅说得不假,整个江湖充斥着虚假和做作,没有一个人真正武功高强,但却乐意相互欺骗。贵为“天下第一”的绝辰,面对我都没有拔剑激战的勇气。各种狐假虎威,各种自欺欺人。太多的招数、剑术都是花拳绣腿,一切为了好看。

我曾暗自发誓一定要在江湖上找到一个高人。师傅走时,把《神龙刀法》传给了我,这是二百年前各种兵器均衡发展时代的秘籍,师傅对我说,在江湖混点名堂是容易的,只要善于利用江湖弱点。当然自欺欺人,热爱看形式这便可以作为一突破口。

鉴于你的武功资质着实不高,你就只练这本秘籍的第一式,‘横刀看叶’,在叶片在空气中翻转落下的时候,迅速拔刀,斩断叶片。该招式熟练,便可在敌人没有警觉的时候拔刀,轻易制敌。但记住不要轻易拔刀。还有配合冷酷的面部表情,气势上一定要压住敌人。另外你还需要一把霸气的刀,尽量加宽刀身,但里面最好空心,以减轻重量,提高拔刀速度。这样你在江湖行走,定会有所收获的。

师傅走时我才十五岁,我练横刀看叶这一招我便练了十年,不知摘了多少片叶子抛在空中,斩成两段。每天早上对着铜镜,练习面部表情,找出自己最冷酷的面容然后定格,最后在对敌的时候轻易变脸。

这么多年的努力,在今天看来是成功了,我却比所有人都难过。茫然地念叨着没有一人,没有一人。等我平复下来心情,夜已三更。按习惯天一亮便是登顶仪式,高高的台阶下,各路江湖人膜拜台阶之上的人。这种仪式并不能让我兴奋,反而觉得异常的恶心。

想着明天就有很多人扔掉剑,带上刀时,又鼓吹着其实我爷爷就是一刀客,自己决定传承下去,这才是我最不能接受的地方。我起了身,穿好了行装,带好行李悄悄地离开。

今夜月色很美,美如水。我在月光下驰马离去。秀丽的巴山蜀水在夜里像蜀绣一样的展开,伴随着三两杜宇声,我的心满苍凉。我的愿望是,寻一僻处,学完师傅留下的秘籍,真正成为一个武功盖世的刀客。

我将去流浪,我横刀立马,让世人一步一步撕开自己的面具,让朴实之风风传侠客世界。如果说两百年前各兵器平衡发展的江湖已沉入大漠的流沙中,那么我将拣尽黄沙,寻找我心中的江湖,哪怕我风餐露宿,哪怕放逐千里,哪怕永生流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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