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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漫漫

少时陪你做梦的人,如今俱在何处。天色徐徐渐晚,漂泊,并非只是异地他乡的缘故。

现在是秋天,我却想到冬天。想到冬天的热汤,想到冬天温暖的火。炊烟袅袅,那是过路人眼中的景象。我看到的是火,温暖的红,橘红,亮黄,冉冉跃动,映在脸上,红通通,柴木燃烧,晶亮晶亮,火光安静又调皮。如果煲了热汤,不要着急,慢慢喝,喝完一碗,你还在回味,全身上下内外已是暖融融了。

若是落雪,偶尔听到一两声吱哐,瞟一眼窗外,又一两片绿绿叶上白雪掉了,露出深沉的浓青。时间在这时节凝固了,几乎觉察不出流动。可一整个冬天过下来,春天来了,你又疑惑怎么一眨眼之间就过去了呢。

有一回午后凄凉的感觉里你守着寂静哭。不为任何其他。太阳暴晒着水泥坪,你蜷缩在一棵老树瘦小的阴影里,守着水泥坪上金黄色的稻谷。午后真安静啊。大人们辛勤劳累,此刻都休息了。你一个小孩子却没有午睡习惯。你得守着稻谷,怕讨厌的鸡鸭鹅鸟偷吃,更怕它们弄脏谷子。你一个人守着,丝毫没有困意。也许地上某粒沙子勾起了你的伤感,也许你真的想起了某件难过的事,总之你缩在树影中低着头,眼泪突然吧嗒吧嗒就往下坠。

四周寂静得甚至没有风声。后来呢,大人们起来忙碌了,叮叮呛呛,除了你自己,谁也没注意到这回事。我想你自己,其实当时也没在意吧。但这么多年以后,如今,那种寂然忧伤的滋味,想必早已深谙。

漫漫时光,百般感慨,千缕忧思,你,尚在路上,还将会去陌生的地方,看到熟悉景色,参悟世事艰辛,人生无常。突然觉察到失落的某一刻,许许多多感触的画面还是会浮上你的心头,但你依然还是希翼,依然还不肯放弃追逐,那属于你的一份悠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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