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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陪你走一段路

这几天,我一直在想:我何德何能,突然拥有慧这样的深情?她又为何对我这样好?让我受宠若惊,又恍若梦中。

这样想着的时候,我和慧正对坐在金菠萝。刚用完餐,两个孩子不知到哪儿玩去了,我静静地看着坐在我对面的慧。灯光昏暗而朦胧,慧正神采飞扬地和我说着她的从前,她的朋友,她的往事……她幽然的声音伴着摇曳的灯光,让我有些恍惚,好像才第一次真正认识慧。她给我的感觉一直是冷情的,可是当她叙述她和朋友的时候,她眼神热烈,语气激动。原来在她冷冷的外表下藏着这样火一般的热情,这是我始料未及,却又暗然生喜。

慧是我的同事,和我年纪相仿。做同事已有几年,相互却从未走近。

这也难怪,两个人的表面性格有天壤之别。慧总体给人感觉是沉默而不易亲近的。因为不在同一科室,平常接触不是很多。但是科室相临,碰面的机会倒是不少。只是,每次我看她的时候,感觉她都是这样眼光冷淡一扫。嘿,有时我都怀疑她有看过我吗?而我外表的性格正和她相反,我和任何人都亲近,都不生疏,我会和任何来办事的陌生人都谈笑风生。我从不得罪人,不轻易表示自己的喜恶。所以,就是因为这样,我却不轻易与人交心。我不善轻易向别人敞开心胸,所以真正能走近心灵相交的朋友微乎其微。但我从不遗憾,也不孤单,我一直觉得看书和写字是我最好的陪伴。

和慧的突然走近就在前几天。也许是冥冥之中的另一份缘份,我的农历生日正好是慧的阳历生日。那天,我们约了一起去做脸。这是一个全新的开始。然后慢慢地,我形容我们俩就像两只蚂蚁,慢慢地约了一起做一些事,慢慢地相互靠近。嘿嘿,然后我就发现慧其实是个外冷内热的人,她比我更健谈。某一种层面上讲,她比我主动而热心。走近我,其实我是一个很被动的人,并不如外表一样很会找话题。我让她去看我的文字,第一次对身边的人放下戒心,那种信任来得突然而自然。告诉她,这里有我最真实的生活写照,有我最深的感情,有我最真的感受。

慧开始在我的手机上留言,在我的QQ上留言。每一句每一段都是她的真情实意。

“有些看了让人很心痛,有一种想拥抱你的感觉。”

“有刻骨铭心的爱情,也有刻骨铭心的友情。”

“看了以后让人觉得很温暖,还有些许感动。”

“那么开朗的你,那么多愁善感的你,因为心中有爱,一切都那么美好。”

“认识你真好!”……

我想我一直是个善感的人。每每此刻,我的脸总漾着满足而欣慰的笑。我一直相信被人惦记是一件既快乐又幸福的事。

从金菠萝出来,不自觉打了一个寒颤,屋内屋外热冷两重天呀。

我和儿子步行在前,慧带着女儿骑着电瓶车跟在后面。

我对慧说:天冷,你们先走吧!

慧不作声,但仍亦步亦趋地跟着我们。

走到分手的十字路口,和慧挥手告别。我搂着儿子取暖,儿子咯咯地笑着,突然儿子说:妈妈,阿姨和妹妹在我们后面。

我咦了一声,转头,看到慧带着女儿就在身旁。不自觉惊讶:你怎么跟我们走这条路?不是走远了吗?

慧又恢复成她的深沉样,不笑只淡然:我想再陪你们走一段路。

很普通的一句话,却也是不平常的一句话,堵得我居然无话可说。深秋的夜,冷冷的,心却暖暖的……

回家,脸上仍有藏不住的快乐。

先生看着我:和女朋友出去约会这么开心?

我笑:那当然。

才在说着话,慧又来电话,告知她已到家,顺便问好。

我的笑满满的。先生忍不住嫉笑我:搞得好像两人在热恋似的。

我摇头,淡笑却不语。

先生也许并不明白,每个人都需要朋友,女人尤甚。

有人说女人之间的友谊并不牢靠,很脆弱。我并不这样以为,当然我也并不轻易付出。但是真正的友谊,我定会全心对待。在我心目中的朋友就是高兴时可以一起大喊大叫,难过的时候可以伏在对方的肩上痛哭,平静的时候可以互吐心声。有时,静静地也许不说一句话,却彼此心灵相通。永远不逃离,不背叛。真诚,谦让,给予,当然适当的纵容也是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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