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瓜贩

老汪是花岗街道惯常的小贩,卖瓜。整条街就他来得最早,天才蒙蒙亮,他就拿着破旧的喇叭。“卖瓜了!卖瓜了!今天新摘的,新鲜着呢!”

“老汪,又来这么早啊!”一位卖苹果的商贩问道。

“唉!有什么办法,这又快开学了。大的要交学费,小的要交补习班的费用。”老汪回道。

“现在啊!是办什么都不容易啊!也是辛苦你了!卖苹果的商贩边整理自己的摊儿边说。

太阳出来了,花岗街逐渐热闹起来,破旧的喇叭、崭新的喇叭的声音不绝于耳······

太阳越来越大,像一个滚烫的火球,炙烤着肮脏的水泥路、炙烤着燥热的空气也炙烤着整条街的商贩。

“喂!”口干舌燥的老汪挤着小眼儿拨通了电话。“怎么是你接电话?你妈呢?让她给我送瓶水,对!用最大的壶。”老汪用老茧密布的双手在额头上一抹,瞬间出现了一条条不规则的黑道道儿。

“老汪,前面就有卖水的,你去买一瓶呗!”附近的商贩说。

“哎呀!一瓶矿泉水最便宜的也要一块钱,我这瓜五毛钱一斤,我这就要卖一个两斤的小瓜,算了,不划算!”老汪摆摆手,“你说,他妈的今天这么热,咋就没人买瓜呢?”

“这么热的天,谁出来啊?”

“是啊!是啊!”

各个商贩纷纷应和着。

“你咋来了,这么热,快回去,你看,全身都是湿的,你妈呢?我不是让她来的吗?”老汪抱住怀里的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儿,心疼地问道。

“我妈出去了,不知道去哪儿了。”小男孩眨巴眨巴眼睛,回道。老汪刚想破口大骂,卖苹果的小贩来到了老汪的面前,两眼盯着小男孩儿,问老汪:“这孩子学习怎么样啊?”

“还能怎么样,榆木脑袋一个,不行啊!”

“不行哦!”卖苹果的看了小男孩一眼,递过来一个苹果,“学习不好以后就接你爸爸的班吧!你看你爸卖西瓜一天也能卖个几百块钱呢!”

小男孩伸手接,老汪把他伸出的手抓到自己满是裂痕的手里面,“他不喜欢吃苹果。”

“不!我喜欢吃。”小男孩撅撅嘴,小声的抗议。

卖苹果的小贩讪讪地笑笑,转身回到自己的商铺里面,将喇叭声调到最大,“卖苹果了!卖···”

“去!回家去背书去,今天回家我就要抽查,去!”老汪看见那卖苹果的转身离去,将小男孩儿从怀里拽出来,命令道。

小男孩眼里渐渐出现了泪水,或许是没吃到那个苹果而难过,或许是因为爸爸突然对自己粗暴的态度感到委屈,他挪动着自己的小步子,回家了。

傍晚的时候,火辣的太阳渐渐收敛了,人们三五成群的朝花岗街走来···

“老板,这瓜怎么卖?”

“老板,这瓜几毛钱一斤?”

······

花岗街的人越来越多,老汪的生意越来越好。

“老板,这瓜是自己种的吗?”一个肥胖的妇女问道。

“自己种的,放心,今天刚从地里摘的。”老汪眼睛看着别的地方,好像问他的人在那个方向。

“我怎么看着这瓜不新鲜,你看,这瓜带的叶儿都黄了!”妇女翻看着,说道。

“哎呀!你就放心吧!回家杀开,不行就拿来,我给你换。”老汪拍拍胸脯,保证道。

妇女捡了两个瓜,回家了。

各种水果的交易还在如火如荼地展开。老汪正在喝茶,听到有电动车停在自己前面的声音,也没抬头,说道:“来了!看看这瓜!”

“哎呀!老板!我这么信任你,你看,这瓜回去我杀一个是不熟,杀一个又熟透了,你看!”妇女凑近老汪,低声地说道。

老汪抬头,认出是刚刚在自己这里买瓜的妇女,急忙起身,将妇女拿来的瓜放在自己脚下。

“这不是自己种的瓜吗?怎么还有这种情况?

“来!这些瓜你再选选,一定包你满意···”老汪并不回答妇女的问题,只是俯身在一堆堆的瓜中穿梭着。

有刹车的声音,“老板,这瓜怎么卖?”

“好着呢!还新鲜,瓜还甜。”老汪还没回答,那妇女就抢先一步,说道。说完向老汪眨了眨眼睛。

那电动车上的中年男人听闻,下车开始选瓜。老汪将脚下那两个半熟的、熟过了的西瓜往里面踢了踢。中年男人买了瓜走了,妇女将两个比先前更大的西瓜搬到了自己的车上,也走了,老汪坐在凳子上,气愤地给卖瓜的打电话···

“爸!”一个青年站在离老汪一米多的地方,“我明天就要走了,学费···”

“你急什么?”老汪吸着手里的劣质烟,皱着眉头,说道。

“我们要求将钱打在银行卡里···”青年前进半步,犹豫了一下,又后退了一步,回道。

“我现在只有这些钱,你先存里面。”老汪从破旧的钱包里抓出一把凌乱的零钱,有五毛的、一块的、五块的、十块的···

“爸,这些零钱要换成整的。”

“你自己去换。”老汪将钱塞在儿子的口袋里,“路上小心点儿。”

“爸,这些钱不够···”

“你先存这些,等我再卖点儿钱,回去给你!”老汪将只剩烟蒂的烟再次点燃,“你先去吧!这天儿热。”儿子走了。

夜幕逐渐降临了,道路和夜色连在一起。“老汪,还不走啊?”

“我就走!再等等!”老汪皱着眉头把钱包里的钱数了数,“今天这收益,不行啊!”

“快走吧!别把城管等来了,这时候就该收了。”一个商贩再次向老汪警告后,就开着车消失在夜色中。

“你看!这瓜还新鲜着!我原本卖六毛,今天就剩这几个了,就卖···”老汪好不容易有等到一个买瓜的,兴奋地给他介绍道。

“哎!你这是怎么回事儿?不知道到时间了,快收摊儿!”一个肥胖的城管在警车上扭动着身子,大声朝老汪叫道。

“就收,就收!”老汪边迎合着城管边给买瓜的上称,“来!我给你称称!”

“你干嘛呢!咋说着不听呢?”城管不耐烦地走下来,伸手就要抢称,“把称拿来!”

“我就走!就走!称就别拿走了!我这也不容易!”老汪边和城管夺称边恳求道。

“拿来!”城管用油腻的手臂将老汪推倒在地,夺过称,回到了车里面。

老汪心想:“那称要一百多呢!”

他没有注意到他的手臂在争夺过程中被划了个大口子,正在冒血;他也没注意到,他被推倒在地,手腕已经骨折。

他眼睁睁地看着警车远去,“那称要一百多呢!”他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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