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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的海绵

《海绵的重量》诗集,计分五辑:第一辑沉沉的家书,第二辑浑沌生活,第三辑丰盈的口袋,第四兰花的意志,第五辑超越意志。我并不了解梅尔,对她的认知也仅仅是从报刊书籍中获得,所以仅仅是从读者、诗歌的角度去简单赏析这本诗集。

一、生命的海绵

人生的程路太长,人们行色匆匆的走过了岁月沧桑;经历了四季风雨的洗礼;历经情感的悲欢聚散;多少失落与感慨,又几多跌宕起伏?拼搏、追寻、梦想、渴望,忙忙碌碌一辈子,到头来却发现无论得到了什么,最终,都不过化为尘土,而其中自己心灵所忍受的,所负荷的都是灵魂泣血的歌唱。而梅尔却用诗歌记录她的诗意人生,增添了生命海绵的重量。

海绵的重量是生命的重量,生命有多厚重,“海绵” 才能有多沉重。“海绵”的意象经常可以见到,最常听的一句话就是:时间就像海绵里的水,挤一挤总会有的。这里的“海绵”不就是生命么?我猜想,梅尔女士会用“海绵”这个意象,可能与这句话有关。因为我认为梅尔就是对这句话完美的诠释。诗集中有许多诗歌都创作在飞机、车上或是午夜时分。梅尔作为一位实业家,她的时间不可能空闲,还要坚持诗歌创作,实在不易。梅尔完美的诠释了这句话却并没有以此为出发点。反而用自己的时间增加了“海绵”的重量。

海面的重量在每个人的心里

向蓝天的重量

大海的重量

空气的重量

像一颗心思念另一颗心的

血液的重量

——《海绵的重量》

我们不能决定生命的长度,但可以决定生命的广度;也许我们决定不了海绵形状,可我们可以决定海绵的重量。用“蓝天”“大海”“空气”甚至“血液”。其实这只是我理解“海绵”。梅尔其实是将“海绵”赋予,理想的意义。西川评梅尔“心怀远方”,“海绵的重量就是飞翔的重量”载着梦想的海绵飞过“蓝天”“大海”“空气”飞向更远的的地方。常怀理想,飞向远方。我将“海绵”理解为生命,因为人的活动如果没有理想的鼓舞,就会变得空虚而渺小。

二、回忆中的海绵

诗歌是心灵体悟的展现,触动心灵的不只有此时此刻,更有彼时彼刻。

一个人的时候常常放空自己,思绪便不知飘去了何方,也许是咀嚼过滤“往事中小心翼翼的细节”;也许是在回味在人生中疯跑的四十年,看过的风景;也许回到从前“找到自己发光的位置”;又或许……这些回忆或“使我的心情一点点变暖”也可能“每剥一片,都可能泪流不止”。思绪飘远,又收回。往事如烟,早已随风散,于是融情于诗,留下永恒的文字。这大概就是为什么从诗歌中可以品味出一个人的内心世界的原因了吧。

第一辑「沉沉的家书」里,满满都是故乡的回忆。《怀念大麦地》是对大麦地的怀念与思考,情感的起伏随着麦浪传向远方;疲惫的,走在田埂上的《大伯》,有对大伯辛酸往事的回忆,卑微无奈的人生,更是中国普通农民的完美诠释。《沉沉的家书》是直抒胸臆的对故乡中父亲母亲深深的思念。我非常喜欢这首诗,因为远离家乡的游子,在提及故乡时,总能引起内心深处的共鸣。

我不能收获城市的霓虹邮给你们

我不能握住那一袭繁华

……

那些邮给你们的照片只穿了城市的外衣

那些弯弯的蒜苗是否还清光发亮

那些累累的青椒是否坠弯了腰

……

这又哪里是“照片”披了件城市的外衣,是“我”只拥有了城市华丽的“外衣”,内心却还是充满了故乡中最质朴的情怀。当我读到“我怀着理想听不进你的唠叨,我无法按您划定的轨迹踏入生活”真的是每个人青春时叛逆的写照。在看到这句诗的一瞬间,我与父母的争一幕幕从脑海里闪过,触动了心中最柔软的地方。

回忆中的故乡有生动的人物,有独具特色的风景,勾勒出点点风韵,又在无形间暗含了大城市的倩影,以及对人生甚至生命的思考。可当梅尔跳出城市与故乡之间,以外来者的眼光去审视,他人、他乡、他物时,笔下流淌的文字又是另一种风情。《南方的植物》在在肥硕的北方不堪一击。对青海感情化的描写:

原来你是一片虚无

亲爱的

纯净的空气稀薄

你宽阔的额头枕在天路上

西藏是你的远方你的未来

你的爱人你的手掌

你是朝圣者路过的梦想

青海

一边是雪域的光芒

一边是内地的忧伤

对你的爱恋永远走在路上

——《遥想青海》

这种明显带着个人感情化的描写,仿佛那种对青海纯粹又直白的感情,要冲出纸页向你扑面而来。这种感觉真的让人难以忘记,甚至真的影响到了我对青海的感觉。如果有一天我再看到青海这个字眼,也一定会想起,有位叫梅尔诗人,深深爱着那片土地,爱的深沉。

三、别人的海绵

以铜为镜,可以正衣冠。以史为镜,可以知兴衰。以人为镜,可以明得失。别人就是自己的一面镜子,择其善者而从之,其不善者而改之。

人物的传记、小说、散文,并不少见,但是在是个这种抒情性特别强的文体中,我第一次看到整首诗围绕一个人物进行描写、赞扬,而且这样诗歌的数量并不是少数。之前就提到的《大伯》、希腊神话里的《阿喀琉斯》、象征诗派先驱的《波德莱尔》……人物的描写穿插着梅尔的主观情感加上抒情的文字,反而让人有一种散文的诗意浪漫。我并不了解梅尔,但从一个人的偶像,我觉得也不难看出一个人的人品与三观,就是最理想化、完美化的“镜子”里的那个自己。

我想成为你宏大悲剧中的一块石头

成为特洛伊少女的一根头发

或者你肌肉上的一根汗毛

或者一滴海水

在你倒下的一刻变成你的眼泪

——《阿喀琉斯》

又一次看到了这么带有强烈感情的诗句,多么炽热的爱恋。谁说只有男人才会崇拜力量,我觉得女性才是对英雄主义的狂热者,没有一个女人灰不愿意被英雄征服,可以有一个伟岸的肩膀去依靠。这大概就是小女人的情怀和对英雄的无限崇拜。这就是为什么现在漫威中拯救世界的大英雄会风靡全世界受到无数少女追捧的原因了吧。这首诗让我感受到了一个更真实的梅尔,像所有普通的女人一样,也有着小鸟依人的一面。她不是站在旁观者的视角,不像其他诗歌带有仰视的意味,而仅仅是从女性的视角来描述。

你穿过一百年的时光

依旧抱着竖琴恬静地坐在上帝脚边

天使般歌唱

你是天梯的一部分

荆棘与花环在你走过的路上

那些刺痛有的还在刺痛着我们

那些你歌唱的我们还在尾随你歌唱

——《索德格朗》

少了一些对阿喀琉斯的狂热,多了一些冷静与欣赏。可能同为女诗人的原因梅尔索德格朗,似乎有一种向往的感情,“我们不远万里逐鹿荒原,只为了某一刻能与你百年前的一次回眸,相撞。”伊迪特·索德格朗是瑞典语文学和芬兰文学最杰出的探索者之一,是北欧现代主义文学的先驱之一,也是最受赞赏的一个。可能她对梅尔真的有一种偶像的力量,让梅尔用这么诗意浪漫又带着敬仰的态度去描绘这位伟大的女诗人。就像凡人仰望天堂,向往的美好,在心中虔诚地描摹天使的容貌,是那样的圣洁、恬静。

我们用“理想与血液”增添着自己“海绵的重量”,我们欣赏着他人的“海绵”,也从别人的“海绵”里汲取着自己需要的营养,再次增添“海绵的重量”

梅尔从事的的实业涉及文化、传媒、教育、旅游等领域,这使她总是穿梭于各地,可是在繁忙的工作之余,依然坚持诗歌创作,也可以见得诗歌在梅尔心中的份量。也终有一天,载着海绵的翅膀,会飞向更远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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