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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评:冯杰《田园书》

一个偶然的机会,知道了我的老家旁边,走出了这样一位作家——冯杰。

他用诗歌、散文、绘画作菜方,用心灵、情感作佐料,从记忆中的北中原乡村采集原料,调制出一道道可口的文心小菜,让我品来回味悠长。

他写乡村里的各色器皿,瓶瓶罐罐。“ 那是一些上釉的和不上釉的器皿,它们如川剧变脸,面目不同,大大小小,有着不同的型号。质地分别为铜、铁、锡、陶。盛雪,盛月光,盛草香,还盛沉沉的叹息。乡村的器皿是乡村形状各异的胃,在消化时光。 ”

他写乡村里的叫得出名字的树,叫不出名就起小名的草。 “在时光里,树身上的每一片叶、每一点蕾、每一朵花,都是乡村生活的注脚,是一种记忆的词典和阐释器。” “现在,爱我的人和我敬爱的人都不在这人世间了,在他们的身边,如今都长满萋萋青草,那些青草一年比一年高,有的草我能叫出名字,而有的草我则永远叫不出名字了,因为在这个世界上,再没有人能告诉我它们那些温馨的乳名了。”

房上的瓦,村口的驴,炊烟下母亲做的各种面食,村东头肉铺里喷香的猪头肉……他为记忆中北中原乡村里的种种元素一一作传,是怀念,也是祭奠。

哦,他是河南省安阳市滑县人氏,我则是来自内黄县,我们算是邻居,陌不相识却又有些熟悉,有共同的北中原乡村的记忆。他所经历的乡村时代,我也一一有过经历。

只是,现在的乡村已不复往日了,生活,更已不复往日。

就拿下雪来说,去年冬天的雪比往年多些。却也并没有多大的不同。

乐趣不多,更多出来的,是湿滑的路,泥泞的街,险险滑倒的半声惊呼,拥堵的熙熙车流里几处叹息。

这是城市。水泥森林,车流,人群。

农村也没有大不同。

春种,夏耕,秋收,冬藏,廿四节气指导生活的年代早已结束。田野里消失的野兔脚印可以作证,庭院前不见的麻雀细碎的步子可以作证,年年春运时巨大繁忙的营运量更可以作证。

几年前,郑州的一场大雪,很快被人群、车流、及时的阳光和城市的体温共同毁尸灭迹。为此,我写下过这样一点文字:

本以为能下很长时间呢,没想到不到十点就停了。没有期盼中的那个白茫茫一片真干净的世界,反而,下午的时候几乎已经看不出有过那样的一场大雪飘过。真快,一点印象还来不及形成就已经消失不见了,回忆的思绪顿时有些茫然:真的有过那样的一场雪吗?也许,那只是很久以前埋在脑海里陪葬冬天的一场雪,下在昨晚的梦里?

这点文字,是对往昔记忆的一丝怀念,对流年飞度的几许惘然。

城市的季节,更多的像是生活的一层外衣,拍照时的布景,内里,是不变的繁忙节奏。“城中未省有春光,城外榆槐已半黄”,城市的季节,不在花开叶落里,而在公司的季度报表里,在商场的打折促销里,在节令商品的淡旺季里……

冯杰在这本书里写有这样一首诗,我很喜欢。他说,他要用河南话来朗诵:

吃一朵花需要多长时间

屈原在楚辞里吃一朵花

需要一个黄昏

他有两种吃法

苏轼在宋代吃一朵葵花

需要一天 主要吃形而上

掺上意象就酒或凉拌

梅尧臣吃一朵牡丹需要一年

牡丹大如皇冠

在热锅油炸

周敦颐吃一朵莲花需要漫长一生

甚至还要更远

等到我吃花的时候

世界已成塑料年代

只好喊上一碟陈醋

让我故作风雅

评分:8.9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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