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缝里绣花

她立志做一棵松柏,长生,坚韧,如青春般激情,也如岁月的蜻蜓,夹杂傲骨的绿,凸显斑驳的痕。

只是遇见他,本质突变,沦陷于涛涛红尘,如松散的泥土。

她在一辆黄绿外壳的公交车上看见他,他向她微笑,那笑容就像清爽的春风,他修长,白皙,五指握着公文包,褐色的西装自然笔挺,黑色的啄木鸟皮鞋光亮。

但她只记得他的微笑,就如一道魔咒,给她定了永恒的痴迷。

其实,她有不错的工作,作为一名小有名气的作家,她兼具了淑女的文静,也有气质的优雅,不乏追求者长河。

但她更喜欢如一只孤单的候鸟,清晨去编辑社上班,整日撰稿,然后下班回家,看电视,休息。

孤单未免不是一件好事,她没有谈过恋爱,却能写出一段段缠绵的爱情,也能让爱情破碎,让当局者惊艳,让旁观者入迷。

她觉得如果自己陷入一段感情,就是失去这种能力,因为限制了自己的想象,就是被世俗所凝固。她可不想像颗混沌不堪的果冻。

所以她内心高雅,觉得爱情是一种可有可无的消磨时光的替代品,那是一种如大麻一样的毒药,美好却是短暂的。婚姻必然是一种摆脱恐惧与妥协现实的逃避方式,两个人因为契约所羁绊,以为得到各自的庇护,却会在漫长的岁月里,变的枯燥而疲惫。

因为,她父母在她三岁时离婚,父亲拉扯她长大,母亲已在她生命中永远的消失。

她问过父亲母亲在哪,父亲说,他也不知道,从她一走了之,便渺无音讯,他是她生命中一站的停留,她是他岁月里短暂的美好。父亲仍旧牵挂她,但这种牵挂伴随着时间的消磨,渐渐淡去了。

所以她不相信爱情,却用笔书写爱情,她为人们制造精神鸦片,觉得这是对世间最好的报复,她乐于此,如果人们看过她的小说,就会在现实中寻找不到完美的爱情,会失望,抱撼。她喜欢他们离散,这也是她的精神鸦片。

生理上的需求还是需要的,她和不同的男人上床,只是很久一次,就如同一夜情般短暂,不会留下任何可以纠缠的痕迹。

所以,她以为她这一生都不会有一场爱情,直到她遇见了他,看见他的微笑,松柏也会颤抖,树叶也会欢快的从树枝上跌落。

所以她每天都会在第一次遇见她的时候上车,寻找着他的踪迹。

只是不是那么幸运,他很少做这班车,有时几天做一次,有时几个月都不会遇见。

她等了他一年,生活变的杂乱,断更的小说无法继续。

有一天她鼓起勇气走向站的笔直的他,朝他微笑问好。

他的左手抬了起来,明晃晃的银色戒指套在了中指,他朝她微笑,礼貌性的问好。

那一刻,她觉得天昏地暗,感觉自己的处境如同她曾经写过的一位女子般可悲,在那篇文章里,女子因为得不到已婚男子的爱,杀死了男子,然后自己自杀。

不管怎样的想象在现实中都显得那么斑驳无力,她满脸羞愧的下了公交车,然后疯也似的逃离这个世间。

她回到家,拿出明晃晃的水果刀,然后匆忙间写下了绝笔之作。

她写完,在卫生间割向了自己的动脉。

因为孤单,她连个亲密的朋友都没有,没有人知道她的死亡,直到她死后的第十三天,警察冲破了她的房门,发现她的尸体。

她的父亲知道她的死讯,悲痛欲绝,在一年后离世,她的母亲参加了她的葬礼,懊悔自己的过失,十分悲痛。

她不知道,那天她下公交的那一刻,那个她倾心的男子诧异她的匆忙离去,他记得她每一次的下车地点,他喜欢她白色的长裙,还有她那一头黑亮的长发。所以他每次回国都会坐这班公交车,他希望遇见她,真的每次都遇见了她,但他还是没有勇气去和她搭讪。

过了一会男子将戒指换到了食指上,早上出来的匆忙,竟然带错了位置,不过这件小事他没有放在心上。

过了很久,男子读到一篇文章,是一位年轻作家的绝笔之作,他看见那位作家的容貌,读完那篇文章,突然明白了一切,他心痛的无法呼吸,他将手上的戒指扔掉,然后去作家坟墓哀悼忏悔。

后来,他出国,很久没有再回来,他永远记得那个作家名字,白玉,还有她的绝笔之作——缝里绣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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