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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雨(外一篇)

“不堪红叶青苔地,又是凉风暮雨天。莫怪独吟秋思苦,比君校近二毛年”。

一季酷夏,特别怕热的我,心情也浮躁了整整一个季节。秋,如约而至,于是我企盼着一场秋雨尽快来临。谚云:“一场秋雨一场寒”。没承想,今年的第一场秋雨,和我邂逅在从昆山回无城的途中。

车到牛埠中学,我和朋友说,你们先走吧,等到了原牛埠区公所那地方等我,我下去走走。朋友不解:外面正下着雨呢!

下得车来,清凉的雨滴瞬间将我包围。秋雨,时断时续,飘飘扬扬,悠闲地洒落,如烟似雾,缱绻而妩媚,柔美而清纯。路两边簇簇洗澡花朴素地盛开着,粉红的、水黄的花朵在傍晚的秋雨中显得有些妖艳,湿润的空气里到处充溢着农村特有的那种浓郁的芳香。雨雾弥漫中的三公山,秀美、清柔,在飘渺的烟雨中若隐若现、若即若离。

秋雨淅淅沥沥、细细腻腻、清清凉凉,柔柔地洗去我浮躁了一夏的心思,也洗尽了我人生的铅华。人生如梦,转瞬已近老年,只有偶尔在文字的海洋里徜徉的时候,还能勉强拾起曾经的豪情。而今天这场秋雨,也切切实实让我体会到了什么叫忧愁、什么叫缠绵, 多少希望在这秋雨中被粉碎,多少梦想在这秋雨中被浸淫。所以我知道,无论如何,我也不会有年少时希望中的那么伟大,理想也不再有梦想中的那么高远。我只愿能成为这万千秋雨中毫不起眼的一滴,潇潇洒洒地落入红尘,快快乐乐地汇入河流,义无反顾地奔向大海;也不必在意这滴秋雨能激起多大的水花,“回首三千大千界,此身犹是一微尘”。世上万物也要接受这秋雨的洗礼,也将在这秋风秋雨中褪去原有的色彩,酝酿成黄的或红的肃穆。置身在雨幕里,我也才懂得,又有多少踌躇满志的人生从这秋雨中起步,从一个美好走向另一个美好。大千世界,芸芸众生,每个人都在背负中行走;浩渺苍穹,茫茫人海,你我都是这万千秋雨中的一滴,流年会带走我们往日的一切幻想,流年也会给我们一个十全其美的人生。

行走在秋雨的记忆里,在这秋雨中慢慢地品味静静的时光,相信心中只要有山青水秀、花开花落、云卷云舒,流逝的光阴一定会在这秋雨中绽放出最美丽的光彩。

《秋雨中的那条路》

这段路是指从牛埠中学到原牛埠区公所之间的那条路。

这段路是我高中时代清晨或放学后闲庭胜步的地方,曾深深地埋藏过我理想的种子,曾纵情地放飞过我两个春秋的梦想。这段路是我四月看播种,五月看插秧,七、八月份看“双抢”,九、十月份看浮云和归雁的地方。尤其是夏秋傍晚时看三公山上的云卷云舒或晚霞,偶尔一行大雁“嘎——嘎——”南归时,总给人以无尽的幻觉和暇想。

雨珠滴落在阡陌红尘中,涟漪着,绽放着,忧伤如我夙愿未了的心思,惆怅如我那段漂落的淡淡的记忆。三十多年前,就在这条小路上,为了那一纸大学通知书,我在这条路上重复着一个又一个高考的纠缠。其实,我也知道,高考并不是唯一的出路,人生有很多次选择,特别是在这初秋的季节里,高考、就业,都面临着艰难的抉择。我没有能力鉴定哪个选择是对的或是错的,但我一定知道,不管你选择的是哪一条路,哪怕是充满了荆棘和沼泽,都有一路不一样的风景和美好。这时我想起了高中时每个同学都会背诵的鲁迅的一句名言:“世界上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也就成了路”。

这时,路两边传来热闹的人声和狗吠声,告诉我这已然不是三十多年前的旧地。密密斜织的雨幕,似乎要挽留这一季花红柳绿的美好,其实,一季花红柳绿固然美丽,但我更喜欢穰穰满家的喜悦!

不知不觉,我已经走到同伴们等我的地方,路边不知谁家的几盆早菊花有的全部盛开,暗香涌动,有的蓓蕾初绽,含苞待放。这几株绿与黄的尽情渲染,在这缠绵缱绻的秋雨里,足足让我感叹了半天。其实,秋并无悲,悲与喜,皆由心生。

上车后,这次牛埠中学的裁撤自然成了我们的话题,于是我们唏嘘了半天。但愿我的母校能有一个很好的归宿!

后记,这两篇文章,我写得很纠结。原来是独立一篇的,但怎么看都象有两个主题,索性改加《外一篇》,这样看着舒服多了。

一直想写一篇我高中时代的学习成长经历,但由于当时我住在《秋雨中的那条路》边上的牛埠镇政府,很少去学校,大都躲在房间里自学或看小说。对于学校发生的许多有趣的事知之甚少,依稀对几个老师印象很深。我的语文老师刘道刚,初中时就教过我,说话慢条斯理的;听过余益汉老师的课,他教的一篇课文,让他批得体无完肤;政治老师戴飞平,授课时总是那么幽默,有时给人以玩世不恭的感觉;历史老师方光超,桐城人,说话总是拿腔拿调;数学老师好像姓洪吧,是我一个同学的叔叔。昨天才过“教师节”,送上我迟到的祝福,并将白落梅的一篇散文送给各位老师:《你若安好,便是晴天》

二0一八年九月十一日于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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