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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学微信里的贴文——长江汉口段18码头

听街坊说武昌月亮湾的紫薇花盛开很漂亮,2015年的初春我们一行人前去赏花。走进王家巷码头一股热流不禁涌上心头,四十年了,多么熟悉的地方啊。我们知道武汉这几十年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站在船顶上随它行进中,两江四岸的景色尽收眼底。龙王庙公园大气磅礴,宣扬着那种古老文化的迷人风采;晴川桥像一条彩虹,连接着集家嘴和南岸嘴,让商贸与旅游有机融合;龟山电视塔与黄鹤楼隔江遥望,使古老文明和现代文化一同神采飞扬。长江一桥二桥遥相呼应,迎送着南来北往的人们。武昌沿岸高楼林立,直耸云霄,汉口江滩的美景第次展开蔚为壮观。武汉关饱经百年沧桑依然耸立在繁华的江汉路。

最让我动容的就是民生路口18码头。学生年代每年夏天我们在长江游泳,都会在这里多玩一会儿。我们游泳不是直接游到滨江公园,沿途是逢船必跳水,一般矮船我们只跳一回,18 码头则不同。它是沿江最大码头之一,上海到武汉的船,重庆到武汉的船,常常在这里停靠。东方红1号至10号都是当时最高的船,我们从船顶往下跳应该有十多米高吧,特别是乘客下船货物出仓后,那就更高了,十条船最高的就是4号,它号牌比别的号牌要高出半米,站在船顶号牌上望着滚滚长江一跃而下,那就是一个字“爽”。每当轮渡船经过这里乘客翘首相望,我们跳水的劲头就更足了。那时我们上船顶从不走楼梯,直接从船外面拦杆一跃而上,真不亚于猿猴上树。经常在上面跳水的还有:黎跃华、徐康胜、叶汉生、袁可方等同学。

提到黎跃华必须多说两句,去年我到扁担山上坟,忽然看见一墓碑上刻有他的名字,年份也一样,我想社会上同名同姓的多得很,一定不会是他。前不久遇到熊军同学才知道他确实已经去世了。我和他从小就一起摸爬滚打,一起打珠子踢皮球,一起到青少年宫捉蛐蛐斗蛐蛐,一起到集家嘴翻跟头,一起到江河游泳跳水,他曾多次邀我们去汉水桥上跳水。《楚汉演义》还是他借给我看的,项羽的悲惨结局令我哭过好几回,那时我觉得他就是我们玩伴中的楚霸王,他力大无比,浑身是胆。唉,祈祷黎跃华同学在天堂一切安顺吧。

我们有时晚上也到18码头来玩,每年三伏天街头巷尾摆满了竹床,我和叶汉生爱到东方红轮船上乘凉。我们凭栏闲聊无话不说,话题最多的是文学历史方面的,有时也谈点国家大事。在“四人帮”垮台前,全国人民已经对他们极其不满,叶汉生好像写了几篇讥讽的诗文,我也写了几句。《无题》:“云停风止静悄悄,万马齐喑江无涛。孤月横断东流水,祈求天公吐狂飙”。记得有一天我们在船顶上玩,突然来了几个船员,误会我们偷窥女澡堂,幸亏叶汉生长得白皮细肉,戴一付眼镜,浑身上下怎样看都是个斯文人。再看我们是武汉的又是学生,才解除了误会。

就是这18码头 ,还有这样一段奇缘。1983年的夏天,我同事带了几个同学到我家来玩,晚上我邀她们到18码头东方红船上看江景,在4楼的船尾欣赏长江的夜色,畅谈奇闻异事,无意间谈到了游泳跳水,她们都不相信我敢从船顶跳下去,我说要跳她们又害怕,后来我一个燕式跃入水中。几年后她们其中一位同学刘秀兰,竟然和我喜结良缘,就是我现在的爱人。据说她觉得我还蛮勇敢。 照片上是我学生时代常常跳水的一个片段动作。【照片略】

子在川上曰: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

2015年12月1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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