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车里的同事还没等车子停稳都走到车厢过道里排队等待着司机把车门打开,她们说话的声音从车窗的缝隙间传了出来,她们很兴奋!走在最前面的是佳丽,车门一打开她便跳下来朝德文跑去,她扑在德文的怀里,激动地说:“德文,我好想你呀!”
德文抱着佳丽还轻轻地拍着她的背,也激动地说:“丽丽,我也好想你,这下好了,我们又可以在一起了!”
车里的人依次走了出来,她们都满面春风全然没有旅途的疲惫。英子下车便向我挥手大声地喊:“陈阳,我回来了!我回来了!”
我拉着余丽娟挤过人群来到英子面前,说:“英子,好久不见了,你还好吗?”
“不好,没有你在身…”英子看见余丽娟依偎在我的身旁还手牵着手,她停止不说了转而小心翼翼地问,“余部长,你们走到一起了?!”
余丽娟听英子这一问话连忙收回她的手,而我却紧紧地拽着她,因为我对她说过她是我的唯一。英子似乎明白一切了,她表情开始变得有些凝重有些难堪但她又马上极力去掩饰她内心真实的感受,她对余丽娟说:“丽娟姐,我可以抱抱你吗?”
英子见余丽娟同意了她的请求,她抱着余丽娟在耳边小声地又有些伤感地说:“丽娟姐,我好羡慕你呀,羡慕你得到了陈阳的心!”
余丽娟忙说:“其实陈阳对你也是很关心的,你知道吗,你走后他就很少出去玩了!他说出去没意思!”
英子苦涩一笑,伤感地说:“可这不一样呀!”她的话里充满着哀怨,在哀怨中还伴随着无奈与渴望。
她们俩放手了,英子突然一个转身在脸上抹了抹,然后转过来对我说:“陈阳走吧!”
这时,王一全副经理走了过来,他对余丽娟说道:“丽娟,好久不见了,你这些天想念过我吗?”
面对他这一句直截了当的问话,我心中那些自卑因子立即左右我的心情,我的表情不在轻松。因为在我的观念中,女人都愿意找一个有钱的人或找一个事业有成的男人作为依靠,而这些就是我所不能为她提供的,此时此刻我在心里责备自己,责备自己的无能!然我依旧在等待着余丽娟的回答。
余丽娟笑了笑说:“想念或没有想念,那都是虚无缥缈的!这样,今晚我和陈阳请你吃饭,怎么样?”
“为什么要和陈阳一起请我吃饭呢?”王一全副经理一脸的茫然!
听到余丽娟的回答我很高兴,面对王一全副经理的问话我突然杜撰了一个理由:“我是她哥,离家时妈妈委托我把她照顾好,说若有男士请她吃饭,要我一定在场!”
我的言语一出,余丽娟和英子扑哧一下笑了出来,只不过英子笑得很短暂。然王一全副经理却是一团雾水,他又说:“这是什么规矩呀!”他似乎相信了我的话转身走了,然而他的背影显得有些失落。
余丽娟见王一全副经理走了便打着我,嘴上还唠叨着:“我妈什么时候成了你妈呀!你还说得出来呀!”我抓住她的手一用力便把她拉在怀里紧紧地抱住。余丽娟一下急了,她反抗着,她打着我,她说:“干嘛,陈阳!这里这么多人,放开我呀!”我一听此话突然觉得自己太突兀了立即放开她。
这时,在一旁的小王喊道:“哇,今天又有新情况出现了呀!陈阳与……”
听到小王此言我蹲下去拾一粒石子,然我却从口袋里掏出一颗花生迅速起身朝他打去。他以为是石子便跑开了,但还是引来了不少的目光只不过他们什么也没有看到。
余丽娟脸上有些红晕却看着我似乎在说:“注意点形象嘛,这里这么多人!”
我看着她轻轻一笑,说:“对不起,把你的形象毁了!”
余丽娟轻轻地打着我,小声地说:“你还好意思说!”
此时此刻英子的表情有些难过,她没有想到在短短的六个月里陈阳就已经与余丽娟走到一起。她在心里说:在那边我表现那么好干嘛呀,难道就是为了得到那1000元奖励吗?难道就是为了被评为基层的管理人员吗?哎,只是没有想到自己全身心地投入工作却失去了自己深爱的人!我要是给陈阳打一个电话或写几封信也不会是这样的结局呀!想到此处她有些后悔,然而后悔有什么用呢,它能挽回一切吗?她只有在心里责怪自己!此时此刻她的心难受到了极点,眼泪从眼眶流了出来。但很快,她强迫自己不要这样,她极力地控制自己的情绪,不想让别人看见自己的眼泪,于是,她深深地呼吸着空气又转过身去悄悄地擦拭脸上的泪水。
此时英子的行为举止我看得清楚看得明白,我忽然觉得自己有点对不起英子!想起这些,我赶忙去拉英子的行李向前走去回避着一切。在这一路上我们的话语突然间少了很多,似乎我们只是刚认识的陌生人。然而,脚下的积雪却不管这些,它们“吱吱”地说过不停。
我们默默地走到楼下,孙燕终于打破沉默在英子旁边说:“英英,我们几个有好长时间没有在一起了,今晚我们聚一聚,怎么样?”
英子没有多想随口道:“行呀!”可是,她突然看了我一眼,慌忙改口道,“不了,我有些困,我想好好休息一下!”
英子的举动让我很是难过,我忽然发觉她的喜怒哀乐也还是我的喜怒哀乐,可此时我又在想:英子,你为什么不给我来个电话呢,你让我心好痛。然而,我身边已经有一个余丽娟,我不能辜负了她。
身旁的余丽娟打着圆场,她说:“我觉得,长孙英英在那边肯定很辛苦,让她好好休息一下也好,我们明天聚聚也是可以的!”
英子把床铺整理完后,她坐在床边看着寝室里的一切,一切照旧,然而自己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忽然间在她的脑海里闪烁着陈阳的身影,闪烁那些开心快乐的画面,她站起来想去找他。
然而,在瞬间又有一个身影出现在英子面前,这个人是余丽娟,她似乎在对她说:“英英,谢谢你把陈阳给我!”
英子呆立在那里,她茫然了!她在心里问自己:我还能去找他吗?他现在已经不属于自己了,是自己亲手把他送给余丽娟的。她想到此处突然一阵心痛,心如刀绞。她只好回到床边坐下来用手捂着胸口,希望能够减轻疼痛。然而无济于事,眼泪,带着她的伤痛无穷无尽地掉落下来。
难过一下午的英子终于走出寝室,然而只是出去买了几瓶酒和一些食物又回到寝室,她想喝酒。因为此时在她脑海里完全是陈阳,然而陈阳已经不可能再在她的身旁。或许只有酒能让她感到片刻的安宁,让自己不再去想他,于是她不停地喝,然而越喝越想,越想越喝。
吴玉打开寝室的房门,瞬间一股酒气扑面而来,她惊讶异常。她忽然看到英子和衣倒在床上,手中还握着半瓶酒水,她的床边还凌乱地躺着七个酒瓶。她匆匆来到英子的床边,她慢慢地从英子手中取下那半瓶酒水,又脱去英子的外衣,把她放在床上再盖上被子。她说:“英子,你干嘛呢?”
吴玉的动作似乎惊醒昏睡中英子,她喃喃地说:“陈阳,你回来啦!”
吴玉一笑,她说:“你这孩子,说什么呀,我是吴玉,那个陈阳怎么可能回到我们的寝室。”
英子揉揉眼睛似乎清醒了许多,她忧伤地一笑,她说:“是你呀,你们下班啦!不好意思失言了!”
下班后我告诉余丽娟身体有点不舒服便早早地回到寝室,我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回想着下午英子回来时表情,忽然觉得在英子的心里依然有我。我从枕头下面拿出英子送我的手链,我看着它又慢慢地抚摸着它,我又想起与英子点点滴滴,那些都是开心快乐的画面,让人好想念那时的光景,然而她却一去了无音讯,而今却只能相见不能相恋。我一声叹息,随即一阵难过,忽然发觉自己依然放不下英子,她依然在我的心里,我多么希望能与她再续前缘。
然而一个身影在我的眼前闪动,是余丽娟,她似乎在问我:陈阳,你的承诺还在吗?
此时,我的心纠结在一起,我不忍心看到伤心难过的英子,而又不能辜负了余丽娟一片真心。我左右为难,唯有一声叹息。突然间,无奈的我好想喝口酒,好想大醉一场。
这时,同事们也陆续回到寝室,章小辉看见我早早地躺在床上,轻轻地拍着我身体把我从回忆中带了回来,心有灵犀地问:“陈阳,需要喝酒吗,我去给你买?”
我看着他,感激地说:“要不到外面去喝?”
章小辉摇摇头打一个寒战,他说:“零下十度,很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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