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荣生很不喜欢医院,荣生讨厌它那一尘不染的白色,让人极富有破坏欲,更让人心烦的就是它那浓浓的消毒水的味道。
荣生曾经在这里差不多住了有将近一个月左右,一整天一整天的躺在床上,医生不让荣生起来行走,再加上当时荣生的情况,也不可能起来走动,那段时间,荣生觉得她应该是废了。
小时候的荣生,还是很调皮的,之所以会严重到住院,纯粹是属于自作自受,当时,荣生刚买了一辆自行车,整个人都得意的不行,纵使荣生骑自行车的技术是个水货,但依旧遮挡不住荣生每天想要将它骑出去炫耀的心。
乡下的路,并非所有的都是崎岖不平,至少在荣生的记忆中还是有那么一条宽广的水泥路,而且就在荣生家门前,那是唯一一条通往县里的大路,听说是政府特意修的,为的就是方便他们村里的人。
而荣生平时就是在这条路上练她的自行车,一般情况下,爷爷只允许荣生在平坦的路上骑,骑自行车的时间久了,爷爷也不再限制荣生。
偶尔时,荣生也骑上一些不算高的坡,路的平坦和从未出过任何事,逐渐磨平了荣生所有的恐惧,只剩下一腔的热血和不知所谓。
不过,老天向来是喜欢捉弄那些容易骄傲自满的人,尤其是大喜大悲的过程,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帮助一个人成长。
那是小学四年级要期末考试的前几天,学校大发慈悲的给他们放了两天假,大家都很兴奋,估计是还小不太明白的缘故,当时的小学,学生们没有几个是特别在意分数和名次,他们只知道要期末考试就等于要放暑假了,对于被折磨了一个学期的小学生们,自然一个个如脱笼的小鸟。
不过,期末考试前总是很累的,除了基本的摆放桌椅之外,每个人还需要把自己书本和杂物给收回家去,因为荣生家离学校很近,仅仅只需要四五分钟的路程而已,这种地理上的优势,让荣生很是轻松,所以荣生早在放假前几天,就已经逐渐把书本和杂物慢慢的收回去了,但其他的同学就不像荣生这么好过了,尤其是因为离学校很远而需要住宿的同学们。
那天下午四点多,将近放学的时候,班主任停止了讲课,在教室里公布了要放两天假消息后,同学们顿时像炸了一般,开始在教室里热烈的讨论起来,似乎完全屏蔽班主任要求他们安静下来的诉求。
直到最后,班主任都拿他们没辙,只好无奈的收拾好讲台上的教材,转身就离开。
荣生的家近,而且也没有什么要收拾的东西,荣生背上他的小书包在放学铃响起的瞬间,一个箭步就冲了出去。
现在回想起来,荣生也不清楚为什么那个时候会那么的兴奋,或许是因为放假,或许是因为大家都很兴奋,荣生不兴奋就显得不合群了。
荣生回到家的第一件事,就是放下书包,骑上她的自行车出去溜达了。
荣生像往常一样,骑到那些她所熟悉的或平坦、或低矮的小坡上,来来回回的,荣生也不知道自己到底骑了多久,荣生只知道在她准备回家的时候,遇见了两个同班同学,他们每个人都背了一个胀的鼓鼓的书包,还环抱了很多书,他们看见荣生在骑自行车,主动的跟荣生打招呼。
尽管不是很熟,但出于礼貌,荣生还是停下了车,回应了他们一声,他们向荣生抱怨自己很累,书又很重,想要荣生送他们一段。
荣生有些犹豫,因为他们要去的那条路,荣生还没有骑车去过,小孩子都是很敏感的,他们似乎也看出来荣生不是太想载他们,可是路的遥远和身上的累赘,让他们变得世俗起来,他们装成可怜兮兮的模样,一边夸耀荣生的骑车技术好,一边抱怨着书籍的重。
小孩子是禁不住夸的,荣生也不例外,所以荣生答应了他们的要求。
不过,荣生告诉他们,自行车只有一个后座,只能载一个人。
其实挤一挤,还是勉强可以载下两个人的,不过,荣生虽然觉得自己骑车技术挺好的,但还没有到达那种可以载下两个人的地步。
于是,他们进行了协商,最终决定让一个人拿着所有的书籍,坐在荣生的自行车后座上,一个人步行,等荣生将那个人送到地方后,再回来接她。
想法总是美好的,可现实才是残酷的。
由于不太熟悉这条路,再加上又载了一个人和那么多的书,所以荣生骑的不是很快,但是荣生不急,并不代表别人不急,尤其是荣生身后的人,她一直很急躁的催促着荣生,让荣生骑快点。
小孩子都有点心高气傲,听不得半点别人说自己不行,荣生只好加快了速度,直到来到一个高坡,荣生犹豫的停下了车。
她问荣生“为什么?”
荣生说,“这个坡太高了,我从来没骑过。”
她从后座上下来,看着荣生,神态带了几分嘲讽意味,“的确,这个坡很高,你不敢骑下去就算了。”
荣生咬着牙开口,“真是的,我有什么不敢的,你坐好,我载你下去。”
她果真在荣生开口的瞬间,就迅速的又坐回了荣生的自行车后座上,荣生知道她是在用激将法,可荣生受不了这种激将,只得强硬着头皮答应她。
坡很高,有十五六米左右高,斜度大约有四五十度,坡的两边皆是被挖空了的山,像极了悬崖峭壁。
荣生骑的很慢,可坡的斜度让荣生的自行车慢不下来。
“下坡的时候,骑快点才能感受到风,”她又开始蛊惑荣生。
荣生是一个禁不起蛊惑的人,在她的指引下,荣生不仅没减速,反而加速了。
规则就是规则,超越了规则,老天是会给予你惩罚的。荣生的自行车在坡的高度下,开始东倒西歪起来,荣生快要控制不住它,荣生想要刹车,却脚下继续加油,荣生的手脚似乎都不听荣生的话了。
他们和自行车一起,如脱弦之箭一般,整个从坡上滚了下去。
六月的天气很热,尤其是在下午,被晒的发烫的水泥地。
荣生似乎感觉到了皮肉剥离的痛楚,特别是焦灼的水泥地,更是在荣生的身上留下了不少得印记,荣生已经无暇顾及别人了,直到荣生滚到了坡底下,才停止。
许久,荣生才能勉强的睁开右眼,荣生的整个左脸都在滚烫的水泥地上摩擦,荣生感觉到它肿的很大,膝盖、手腕、脚踝没有一处没有被磨伤,最让荣生动弹不得是滚落下来的自行车,直直的压在荣生的身上。
文章内容不代表凯硕文章网观点,转载请注明出处:https://www.kanshuzu.com/xswx/show/26990.htm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