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金瑜把征友信息重发到之前与小允相遇的论坛,小允当即打来电话哭诉过往,金瑜感慨万千,又在金妈的百般撮合下,终于同意复合,但提出要慢慢相处。
复合后不久,金妈便放心地回老家了。小允重新开始不耐烦起来,也懒怠改正缺点,不但故态复萌,还积极提出发展亲密关系。其实复健后期,小允就曾多次提出过此类要求,金瑜每日要推开他多次,十分苦恼。
金瑜和家里抱怨,金爸暴跳如雷:“让那混蛋离我姑娘远点!再敢来我打折他的狗腿!你不要再让他进家门!约会就出去!自己没租房子吗?照顾一场就‘一白遮百丑’吗?怎么照顾的他心里没数吗?不要脸的东西!要不是当时我病了不知道,能让这犊子亏待我姑娘!”
金妈却笑道:“你呀,也不小了,怎么是个小封建?这对男生来说,再正常不过了呀,更何况你们这不都快一年了。你就算不愿意,也应该耐心的劝他,那也不应该责怪他呀,太不通情达理了。他会伤心,甚至以后有阴影的呀。你应该转移他的注意力,提出一些约会的好点子,多出去转转,不要让他觉得跟你在一起很无聊。女孩子嘛,要懂得调动气氛,要不然怎么吸引男孩子呀。准是你们平时太无聊,他嫌没意思了,才会这样的。而且既然是情侣,我觉得也未为不可。你爸妈都不是老古董了,你要是真的愿意,也不用总来这么旁敲侧击地问我们。我们单位那些小年轻,一个个如胶似漆的,这才是情侣该有的样子呀。”
“我不封建!我是不想!不想和他!明白吗?我还没有那么爱他!他以为他是谁?他休想碰我!明白了吗?”“你这孩子真是奇怪,我要是男生我也搞不懂你了。就算你们要分手,也不能拿这个当理由,说出去都要人笑话。哎,难怪这么大了还……你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啊?”
如果说第一次分手的原因,小允并没有消除,反而变本加厉,导致金瑜在两月后,立刻分手。
起因是金瑜那时有了另一家工作的Offer,正在迟疑要不要去。虽然有之前的不快,她尚未死心,想着小允到了关键时刻,不至于再次令她失望吧。
“我要跳槽了,虽然已离职,可新公司背景调查还在做,人力说也许有些问题。我好焦虑,万一竹篮打水一场空怎么办。”“哦,那岂不是没工作了?”“是呀,钱也快用光了,要是一直不入职,该怎么办呢?你会怎么办哦?”“你是说,要做家庭主妇吗?”“也许暂时只好如此了呢。你会嫌弃我么?”“嗯,还是不要不工作吧,我赚的钱也不多哈。”“我最近没钱了可怎么办,月供马上要缴了呢,不想告诉家里让他们担心。”
一阵沉默。
“你可以刷卡。”小允挤出这么一句。
“都透支了呢,而且已经还不上了。”
小允把脸转向别处。
“你能借我一些吗?”“这个……”
“我说你能帮我一下吗?”“金瑜,”小允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似乎受了很大委屈又强撑着礼数一般,“你不该问我借的。”“什么?”“你家怎么会没钱啊?”“你怕我不还你?对了,就算我一直还不上,你会怎么样?你不是年终奖发了不少么?”“那就更不该问我借了,你不觉得这个问题很不礼貌吗?”“难道你就不肯帮你女朋友渡过难关吗?”“那也得看我有多少钱吧。那好吧,你估计大概什么时候能还呢?”“不是说了吗?很可能这个Offer就废掉了!我不知道什么时候还得上了。”“那……”“那我发个朋友圈问同事朋友们借?”“嗯,你随便吧。其实你半年前有一次我让你帮忙转账给我800元,你也问了我好多问题才转的,你记得吗?”
试探结束,金瑜也并未跳槽,可她真的很想在恋爱里跳个槽换个“东家”。她想着马上小允过生日,把生日礼物还他一份,两不相欠就分手吧。
“要送我生日礼物?哈哈那我可以要个 IPAD吗?”正是年初他给金瑜生日礼物,一件风衣的价钱,金瑜早就猜中这个反应,晚饭时恶心得一口饭都没吃,饭后就带他去买了。尽管收银员不解地看着小允,可小允却仍旧理直气壮满是欣慰,一边抱着IPAD,一边盯着金瑜刷卡。
可能是太高兴,小允想都没想道:“小瑜,我们家决定不在普陀买房了,考虑到将来孩子上学,我们想买个学区房,那种30平米左右的旧房子。以后还会升值吧。”“哦?如果我们结婚了,住哪里呢?”“就住你这里啊!”“学区房为时过早吧,何况政策在变化,升值也有限,买房是要住的呀。眼下先考虑生活质量比较重要吧。”“你怎么能这么短视,怎么就不能住你家呢?这是上海,上海哎!”
上海怎么了?谁逼你来了?到了上海,男人不男人,女人不女人了是么?确切地说,什么都守不住了是么?
什么“好女怕男缠”,中招一次也就罢了。在这种事情上,谁还跟你耗不成。小允真是最有这个耐心的。她突然有些理解西溪当时为什么反复。现在有几个人一天二十四小时都是恶人呢?一会好一会不好,盘根错节,和平与争吵,温柔与暴躁轮番上演,加之周遭的诸葛亮与臭皮匠混成一团,确实难以决断。烦乱也好,复杂也罢。但凡争吵与难过没有建设性,那必有问题。快刀斩乱麻,你不把麻劈开,就被麻缠得动弹不得。
男人意识到自己达不到誓言,多半会觉得自己没错,只是誓言起高而已。就好比唱歌唱不上去了,就说调子起高了,但是没人愿意承认自己音域没那么宽。小允觉得自己的音高唱不上去,其他男生也必定没法子的,此高音“只应天上有”。小允对这点自信爆棚,让金瑜笑出了眼泪。小允对于物质条件方面可是连誓言这步都省略掉的那种人,还美其名曰“因为我从不骗人的。
“如果我们实在在上海没钱,生了孩子可以到周边城市去,难道非要在上海才能活吗?我是那种非要追求物质的人吗?我是看不惯你那套不上进装无辜的怂样子!”
也是,小允本就是来谈恋爱的,没人跟他说过需要花钱呀!人家本是来享受幸福的,没人提过要做饭做家务照顾病人提高生活质量啊!
小允很早就把自己当成家里的男主人了,吵架的时候都决计不肯搬回自己的合租房。金瑜到现在都记得允像一个圆规,叉着脚,两臂向下撑着,两手握着拳,驮着背,歪着头满眼略带悲愤的冲金瑜嚷“上海”这两个字时的样子。表情半绝望和无可奈何,半做戏的哭丧嘴脸足以问鼎奥斯卡。
金瑜后来每次和小允谈起房子这些大事,小允就使出周杰伦在《七里香》里的那招 “我此刻却只想亲吻你倔强的嘴”,直接上来亲吻金瑜。
小允觉得是浪漫聪明的刷滑,吻治百病。可金瑜看来确是一个无赖在封口。这时候,但凡有头脑的女人都不会觉得浪漫的。这是摧毁复合的最后一根引信。她第一次觉得双鱼座并非总是戏最多的一个。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早没看出这个男人的本质。
金瑜再次提出分手时,小允哭得像个无家可归的孩子,还不停地问:“你能不能再告诉我一下,到底是什么问题让你非要分手?”金瑜冷冷看着他,就好像高考都结束了考生还在问作文题出了什么。
金瑜平静地把对小允的控诉从头到尾梳理了一遍。
她忽然很后悔,后悔没早几年一吐为快,说不定会有好结果。她突然很好奇,如果她几年前这样数落一番,刨根问底,说不定会有好结果?她第一次觉得,努力错了人,与该努力的时候没努力,是同样的愚蠢和遗憾。她还没有见过几年前的那个人为她流眼泪,他流泪会是什么样子啊?
可见,在感情上,社会招聘和校园招聘,也是不能同日而语的。而那次校招的岗位,如今又在哪里呢?
金瑜甩了小允让金妈措手不及,金妈已经夜不能寐了。相亲以来,就没有男生第一面就对女儿表白穷追不舍呢?一定是女儿表现得不够好,这丈母娘一旦怕女儿难嫁,便对女婿也越发宽容起来。
再怎么奔着婚恋目的相亲,你也该先从友谊开始吧,虽然你会带着男友标准来考量。有人说这岂不是矛盾么?相亲去的,却又耐着性子先做朋友。谁能说单身的你看到一个异性,就不会快速考量下是否愿意让对方成为自己的另一半呢?
可谁又能一见钟情后,不细致地考量呢?翻来覆去,不过是次序问题。话又说回来,学生时期,或者同事之间,这种朝夕相处,有生活或工作交流基础,总算好一些。“做项目还是很能看出人的。”婚恋又何尝不是?
如果说一见钟情始于颜值,姑且称作感性,那么最终能使你们决定进而在一起的,就该是内在了吧。然后一见钟情的感性很难产生,那么,何不先从朋友开始,从内在考量开始呢?先成为靠谱的朋友、盟友,乃至战友,那么内在彼此就差不多了,剩下的,就是荷尔蒙了吧。
可别小看了这个后者,我知道很多前者都很难达到,或者后者先到了,前者不到,你也还是止步于此吧。我想说的,是止步于后者的,也没什么遗憾。现在有些人,轻狂也有了新的定义,就是无节制的小看外在或者是荷尔蒙。且不说好的外在与内在相互正向作用,为何一群人自动萌生了反作用的念头?
春节过后,金瑜去北京参加西溪的婚礼。西溪回国后便和一个名校博士交往。本来去年和她第三次郑重说要和男友分手,没想到不久又忽然传来领证的消息。这让金瑜非常诧异,闺蜜团也隐隐担忧。
西溪曾抱怨男友太大男子主义,脾气差,还反而看不惯西溪富二代小姐的生活习惯,对自己多有束缚。不过她看重男友是一流大学博士,自立自强,上进肯吃苦,便常常贴补男友家里。
婚礼后西溪拉姐妹们出来夜游,说领证时候太冲动了,觉得自己年近三十,再认识新的也不容易了,自己也觉得累,懒得换,既然都两年了,包容一下就结婚吧。婚后过得还是不如意,只是为了父母才刚刚好不容易压下来不离婚的。婚礼按理说都不想办了,谁知意外怀孕了,只好赶紧办。她爸妈一直希望有个婚礼心里就踏实了。金瑜听着可悲,也不知道该怎么劝。
西溪怀孕期间,仍时常来个微信哭诉要打掉孩子离婚。此一时彼一时,那是一条小命,不能轻易劝离,但是劝和金瑜也说不出口。只好说“你怎么做我都支持你!”心里想的却是“你离婚我才支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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