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谢莫云口中的桃夭明明很轻描淡写,我不知为什么听得久久不能平静。
在我的印象当中他一直以傲娇,嘚瑟的形象出现在我的生活,没有烦恼,没有忧愁。呼风唤雨,想要什么就会得到什么。
明明……那般快活……造就现在的竟是那般悲惨的过去。
桃夭原本不是孤儿,他是出生在一很普通的中等人家。
桃夭的父母信仰基督教,他们一直认为自己虔诚不已,没有做过任何违背宗教的事情,所以觉得不会有灾难降临到他们头上。每周六周日都会去附近的礼拜堂,他们每天都忠诚地祷告,做好自己分内的事情。
桃夭在这样的氛围下一天天长大,直至七岁。
早上,桃夭一如既往地和父母谢饭,他吃着父母做的丰盛早餐,感受着世界的美好。
也就是那般美好的早晨,突出了阴险的人性。
他和往常一样,独自走在去上学的路上,不多时便遇到一个可怜的小女孩。
年龄和他不过相仿,他出于人性本善,心生怜悯,上前帮忙。
女孩哭得很伤心,哽咽打嗝说她爸爸妈妈出车祸了,已经好几天没吃饭了。
桃夭本就没有见过什么大场面,那时的他也没有想太多。他跟着女孩走到一偏僻的小路,走到许许多多的坟场时才隐隐约约发现不对劲。
他想回头,却为时已晚,无力回天。
以上是桃夭是在谢莫柠二十岁的生日宴和他说的,并感谢他们救了他,如若没有他们,就没有现在的他。
谢莫云表示,谢莫柠生日那天,桃夭找他们谈了很久很久,也讲述了他小时候的事和一些零零碎碎,希望不要因为韶鹏涛而让两大组织有什么误会。
若茶瑰魅他们也亲自来了,只是私底里的言语不适合过多的时间来展开,所以韶华并没有逗留许久。
谢莫云第一次见到他时,只是路过,他跟随父母和姐姐一起去扫墓。那时他发现有很多混混围着桃夭,一个个露出猥琐的笑容。
那场面本就触目惊心,再加上他年龄小,也不喜多管闲事,所以也只装作过路的,并没有打算救他。
但他姐姐谢莫柠在他旁边就不那么淡定了,父母在一旁也只是依着半救半不救的态度,所以随她下车怒气冲冲地跑过去,尖叫着:住手,向你们如此卑鄙下流的人渣也配活在这世界上吗?
那时候谢莫柠左右不过十三岁,现在细细想想也是做出了很正确的选择。
那些混混的下场很惨,谢莫柠的保镖一一按住他们时,他们还不屑一顾。以为不会拿他们怎么样,随意口吐脏话,骂着不堪入耳的词汇。
谢莫柠当时本想留他们几人的命,准备交给法律处置。见他们如此不知好歹,气得私下了结了他们。父母本就将她宠上天,见自家宝贝被骂,也下车狠狠给了他们颜色瞧。
桃夭伤痕累累,躺在地上一动不动。随后他们的父亲谢佩拨打了120进行抢救。
抢救及时,之后连夜发高烧,父母也是心急如焚。
可是,不知为什么,当父母得知真相之后,表现出的第一想法不是可怜,不是心疼,而是避之。像见到鬼一样,连看都不想看他一眼,连碰都不愿意碰他一下。
或许太过信仰教主的话,他们连夜搬家,不再和这个仅有七岁的孩子有关系。
谢莫云表示他从未见过信仰基督教的人做法如此绝情。虽然基督教中拒绝同性,拒绝婚前发生一切不正当行为。但在这特殊的情况完全是出于被迫,桃夭明明已经受到了极大的伤害,又加之父母的离开,这无疑是雪上加霜。
直至从他街坊邻里口中得知,桃夭只是他们的养子后才微微明白。
养他是情分,不养是本分。
他们救了桃夭,给他吃好喝好,可桃夭却一心想着父母。他日夜哭闹,拔了输液管,打翻送来的饭菜,做尽一切荒唐事只为见父母。
谢莫云本就不喜欢他,他又如此撒泼,无疑是火上浇油。
桃夭长相魅惑,只是他自己也不知道怎么控制住力度,所以往往总是不经意地流露出妩媚。
这正是谢莫云不喜欢的,长得男不男女不女的,完全就是个被宠得无法无天的可怜人。
更可怕的是,在医院,已经有很多人对他垂涎许久了。
他不知道他们对于他的动作是什么,从来没有接触过性的他,即便自己真正感受也一无所知,懵懵懂懂。
所以他以为他们是像父母一样对他的亲情爱抚,对他好,直至谢莫柠过来看他时,发现他们正在……
谢莫柠也放弃他了,不是因为他的天真无邪,只是觉得留久了多多少少觉得无用。
桃夭彻底成为孤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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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谢莫云就不再派人打探关于他的消息,因为毕竟只是生命里的一个小小的过客,没有必要过于重视。
只是他忽略了很严重的问题,那么邪魅的一个人,你就算对他不感兴趣并不代表别人不会。
谢佩,谢莫云的父亲。第一次见他的时候就知道他是韶鹏涛派来的玩物。
他本来也是抱有好奇的态度对待这个小孩子,没想到越碰越让人离不开。
可笑的是谢佩不知道桃夭是当年被他救的那个孩子。
桃夭知道谢佩这个人斗不过韶鹏涛,所以干脆就不把他放在眼里,与其随便勾勾手指头就可以完成的事情,干嘛要花太多精力?于是偷了情报就走。
谢佩也知道他会偷走自己重要的东西,但还是放任他,觉得他的话语就是一切。
桃夭只是笑笑,并没有觉得这有什么不妥。他反而在韶鹏涛对付谢氏企业时放水了,帮谢佩可不是因为可怜他,而是因为他们救过他。
可笑吧,谢莫柠小时候的小小举动救了他们一大家子。
自那以后,谢莫云对桃夭的看法完全变了。现在,他不仅仅想要找到他。因为自从韶刹集团被削之后,韵玖也无缘无故地封锁一切对外消息,导致他的父亲谢佩如热锅上的蚂蚁焦急万分。
而且他还想要和他说上几句,并亲自向他道歉。
直至最近有消息称和凌氏有关,韵玖的其中一员从法国回来了。
所以顺藤摸瓜就找到我了。
我对于桃夭的遭遇不是仅仅用同情来形容,整日看惯了他笑嘻嘻的脸,无论如何也不敢相信他竟有这么悲惨的童年。
该怎么面对那张笑脸?同情吗?他的自尊根本不该招此,明明不需要这些的……可是过着那样的日子该是怎样的心态啊……
我没有告诉谢莫云桃夭此时就在我家,我只是大致说了他和白之轮的关系非同一般,还有我和桃夭之间发生的事情。不过后者我只是大致地说了一下,并没有细讲。
有也没的将学校我和白之轮撞见的事情也告诉他了。
他听了之后过了很久都没说话,直到放学铃声响了,才如梦初醒。
他轻描淡写:“凌惜,桃夭寻找被人打断腿的那个人……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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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十二月份了,寒风刺骨,每天早早就要起床去早读。
我恍恍惚惚,不情不愿地起床洗漱,穿衣,看着床上一动不动的谢莫云,无病呻吟。
“走吧。”卫鸣穿了件外套,戴上口罩,对此早已麻木。
“华勿惜。”谢莫云突然喊住我,我微微停住不说话,听着。
“帮我写下作业……”
“滚!”我极其无语地翻了个白眼,还以为有多大的事情呢。
“没爱。”谢莫云悲嚎着,又拉紧了被子,说了句“好冷”。
方梓勇很早就走了,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魔性,能抵得了寒冷,起得来。
讨厌冬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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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的冬天异常寒冷,十二月初就已经开始下雪,这一下就是整整三天。
“霙。”卫鸣双眼炯炯有神,伸手轻触窗户旁的雪花,满脸笑意。
我窃喜又小心地拿起照相机拍下这惊喜一幕。
相机是我几日前刚买的,我这人爱好也不多,想想也不能读书读一辈子。所以根据自己的喜好,需要报考什么样的专业,所以理所应当选了传媒里的摄影。
“你这拍照不错哦。”谢莫云吃着从我身上偷走的棒棒糖,看了看我的举动,一副小老大的表情。突然又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猛地凑过来,一脸神秘地在我耳边低低,“你不会是对人家有意思吧?”
我先是一愣,没有消化他话里的意思,继而白了他一眼,伸手不耐烦地推开他凑近的脸,还真是欠揍。
“你有毒吧?”
谢莫云一副“我懂你,哥也是过来人”的表情看着我,又不怕死地凑过来。
“诶诶,你可别不承认啊,要是不喜欢人家干吗拍人家啊?我怎么就没看见你拍我啊?呃……别拍那么快,认真点啊!”
我咬牙对他连拍好几张,他用手捂着脸,装作一脸娇羞样。
真是奇葩。
“我下午去传媒教室上课,所以你抱着你前桌的空位子发呆吧。”我收好相机,没好气地开口。
“那多没意思啊,为了让你前往传媒教室的路上不再孤单,我决定……”
谢莫云微笑着,仿佛面前是一和煦春风伴着一丝温暖的阳光。
我有种不祥的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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