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意哥哥，左意哥哥。”
我被绑在盛满冰水的浴缸里，刺骨寒意将我吞噬。我剧烈颤抖着，不断喊着他的名字。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补给一点暖意。
我要被冻死在这里了，可我还没有告诉他我心里那句话啊。
浴室门啪嗒一声打开。我的新婚丈夫左意朝我走来，他高大的身躯挡住了外面的光线，脸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
“左意哥哥！”我哭喊着想要扑向他。
“林佳夕。”他的声音却比着冰水还要冷。
以前他并不这样连名带姓地叫我的，他叫我佳夕，或者是……小尾巴。
“小尾巴，爷爷让你周末上我家吃狮子头。”
“小尾巴，你脾气怎么这么臭？”
“小尾巴，我跟你姐姐有事要忙，你别跟着我们了，自己去玩吧。”
我整个少女时代，都只是他的小尾巴。可我仍旧为此窃喜，因为小尾巴也是他身体的一部分。
前不久，左家爷爷提出与我们林家联姻，并指明要我做左意的妻子。虽然是父母之命，但左意没有拒绝，这就已经足以让我狂喜尖叫。
我们在民政局按下了手印，小尾巴成为了左太太。我以为这是一个幸福的开端，却没想到我所有的苦难都从那时候开始，我们甚至没来得及有个像样的婚礼……
“左意哥哥，我好冷。”此刻我仰视着他，上下牙打架的声音几乎盖过我的话语。
“你这样的人本就不配获得温暖。”
他的话像一支长长的针管扎到我心脏里面，把里头仅存的一丝温暖也抽去。我恐慌着睁着眼。
“不，救我！左意哥。”
“救你？爷爷从楼上重重摔下的时候谁能救他？你爸爸被你活活气死，谁你能救他？”
他咬牙朝我伸出手来，一把抓着我的头发将我提起，扯到他的面前。
“还有，不要再叫我左意哥哥，我听着恶心。”
我已被冷到神智不清，口中喃喃仍是左意哥哥。紧接着，我被他的大手狠狠摁进了浴缸里。刺骨的冰水从我的口鼻灌入，疯狂灌入我的胸腔，肺叶疼痛到就要裂开一样。
他还在不断将我按下摁，此时淹没我的已不是浴缸里的水，而是死亡的恐惧。我在水里睁开了眼睛，透过浑浊的水光仿佛看到左意脸上有眼泪滚落。
我想，这是窒息出现的幻觉吧。
在我以为我就要死掉的瞬间，他将我从水里揪出。我疯狂的呕着水，满脸鼻涕和眼泪。
以往我每次见他之前，都会把满满一橱衣裙都翻出来，一条条地挑选。我不允许自己在他面前不漂亮。然而，被死亡威胁的这一刻，我再也顾不上去擦这满脸的鼻涕和口涎。
“想死吗？”左意捏起我的下巴说：“你没资格死。要活着还债。”
“左意。”我再也不敢挑战他的耐性喊他左意哥。“我是爷爷看着长大的，我怎么可能把他推下楼！”
“是吗？要不是我亲眼看到，我也永远不相信你这么歹毒。我以为你只是从小被宠坏了，任性点儿，跋扈点儿，却没想过……你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可以不择手段！”
“我想要的是你！”我终于崩溃，用尽全力喊出我一直想说却从未说出口的话：
“我从小喜欢你，一直都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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