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方君乾定在那里,没有追出去,没有了往日那光彩照人的神情,有的只是无限的落寞和寂寥。
对他来说,她走得那么决然,对这里的一切都不再眷恋,对自己也从未动过心,即使他尽了最大的力气也挽留不住,那他还有什么勇气追出去,再一次承受让他更加绝望的话?
默默地拿起那款手机,手指不经意按亮了屏幕,看到一如他当初给她的那样,没有任何改变,就连画面也是当初他精心选择的。
他知道或许她压根就没有用它,将它随意放到一边。但是神秘的力量驱使着他继续翻看她使用的痕迹,摆弄了半天,除了她将自己通讯录的称呼改成“方债主”外,再无其他,正如当初他交给她的那样,连一张她自拍的照片也没有。
果然,她是知道怎样折磨他的心!
方债主,好讽刺的称呼,原来他在她心里就只是这个身份,再无其他,所以她才走得毫无眷恋。
向机构告了假,方君乾守着这个无限凄凉的小屋子,他想起伤害霍韧的罪魁祸首还在逍遥法外,打了一通电话,很快医院的那段视频频繁地出现在网上,被转载很多次。白蝶母女俩成了众矢之的,不管走到哪,都被人议论、指点,连上流社会的贵妇人也不齿她们的行径,对她们避而远之,白蝶和白夫人都不敢再出门,更不用说参加什么宴会。
没有多久,方君乾又一纸诉状以故意伤害罪将他们告上法庭,此事在上流社会闹得沸沸扬扬,大街小巷交口相传。白岩曾腆着老脸来求方君乾放过她们,被方君乾断然拒绝,白岩乞求无望,也动用私人关系想摆平这件事,不聊网络传播速度之快超乎他的预料,众口铄金,飞天的唾沫也让白氏企业股票迅速下滑,最后,白岩不得不出面拉着夫人和女儿公开道歉,并付了一笔赔偿金,此事才慢慢平息。
方君乾拿着赔偿金,并不开心,边喝着酒边自言自语:“小思,这笔钱虽然不能抚平你的伤痛,但是也算是对她们这么多年对你的伤害的一众补偿,我会替你存起来,如果哪天你需要,我会将它完璧归赵。”
桌子上摆着许多的空瓶子,方君乾依然拿起酒瓶子不停地还在往嘴里倒,当吴军赶到时,就看到这副景象。
他无力地摇头,看到方君乾这个样子很颓废,果然爱情是毒药,能摧毁一个人的心智。
“听说你向机构告了假,又状告白夫人,就知道你肯定出了什么事?果然就看到你这样,是不是你和霍韧又闹别扭了?”吴军不是来落井下石嘲笑他的,也不是无聊到这刺探军情的,他兄弟般的关心让方君乾感到一次温暖。
如果真像他说得只是闹别扭就好了。
方君乾从未有过的颓废,他目光呆滞地对吴军说道:“她走了,我们的孩子也没有了……没有了。是我没有保护好她……”
“好了好了,没有什么过不去的事情,知道你难过,我来陪陪你,陪着你喝酒怎样?”吴军不知道怎么安慰他,自顾自地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
方君乾夺下他手里的空瓶子,有些迷醉道:“你不是酒量很差吗?还喝,我可不想到最后来伺候你。”
“切,没有良心。”吴军鄙视着。
“君乾哥哥,我来了,找到这个地方可真不容易啊!”一个清脆的女生突然响起。
吴军错愕地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姑娘,她明媚的面容、明眸善睐的眼睛以及那一头烫着的大波浪卷,乳白色的风衣,让她看起来是那么地优雅、鲜活。
“霍韧?”吴军下意识地叫她,心里的疑惑却更深了。什么时候霍韧变成了这个样子,一段时间不见,如同变成另一个人。
江蓠情笑着纠正:“我不是霍韧,我是江蓠情。”再看向方君乾,已经神志不清却仍拼命地往嘴里灌着酒,显然对她的到来并没有留意到,所有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酒上了。
江蓠情夺下酒瓶,对着方君乾柔声呼唤道:“君乾哥哥,你醒醒,我来了。”
方君乾听到声音,努力凝神看向眼前的人,然后让人大跌眼镜地抱住她,嘴里念念有词:“小思,不要离开我,好吗,小思?”
江蓠情一脸迷茫,感情君乾哥哥喝醉将她当成另一个人,而且这个人这么伤他的心,他这么喝酒也是因为她?
江蓠情看向吴军,希望从他嘴里得到什么答案。
吴军没有让她失望,他既然确认这个几乎跟霍韧长得一模一样的姑娘是另一个人,这绝对是一个惊天地地鬼神的爆炸性新闻,是他人生八卦中最震撼的一个。
为了得到更多的情报,他只好一五一十将他所知道的关于霍韧的一切实言相告。
“我叫吴军,是方君乾的同事。方君乾刚来我们这就对一个叫霍韧的姑娘一见钟情,那个姑娘本是我们机构的学生,因家境困难还有其他的原因,参加了几场设计大赛后退学了,方君乾也跟着搬过去,当了人家的邻居。但是霍韧由于前男友惨死,始终没有接受方君乾,后来她爸爸死了,我以为他们两人会在一起,毕竟霍韧怀了他的孩子,没有想到闹成这样,我们也没有她的联系方式,找不到她,问方君乾也不说。说来也真是惊奇,你竟然和霍韧长得一模一样,而且你和方君乾也很熟,你们到底什么关系?”
江蓠情还在消化着吴军说的话,他说那个霍韧长得跟她一模一样,她想起之前自己还跟他开玩笑说那个女孩很可能就是自己的妹妹,原来真的这么像。还有怀孕?难道他们住在一起了?
再看看屋子里,没有一个女性用品,更多的问题萦绕在她心头。
看着方君乾那狼狈的模样,着实让人心疼,和吴军一起帮着将方君乾扶上床。
江蓠情已经将吴军看做是方君乾的好哥们,就将两家定下的婚约以及自己此行来找妹妹的目的告诉了吴军,还将霍韧就是她的孪生妹妹的事也说了。吴军这才恍然大悟,连连惊呼“难怪!难怪!”
既然他们有什么深的缘分,本该好好在一起,为什么会这么困难呢?吴军实在不解。
天色已晚,吴军将江蓠情安全送到了酒店后,回到了方君乾的房子。
本来方君乾醉酒,晚上需要人照顾,江蓠情本想留下来,但是碍于不方便,吴军又自告奋勇承担了照顾的重任,于是最后吴军就留了下来。
江蓠情晚上睡不着,此次跑来不但是看望君乾哥哥、见妹妹,还有一个原因是为了躲避那个冷面鬼冷寒宁。
第二天是周末,方君乾因为头疼一早醒来,却看到吴军躺在他旁边,他吓了一跳。
揉了揉额头,恍惚想起昨晚他们一起喝酒,后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他穿好衣服下了床,惊醒了吴军。
吴军看他安然无恙,心想昨天还颓废的模样,今天就恢复正常了,小强也没有这么强吧!想到昨晚的事情害的他没睡好,遂埋怨道:“兄弟,我给你出了那么多的好主意,有什么事情你却要瞒我!”
方君乾一脸茫然,懵懂地问道:“什么事瞒着你?你又怎么会在我家里?”
吴军看他很清醒了,不像昨晚那醉酒时狼狈的样子,很佩服他恢复能力,有心捉弄他一下:“昨晚你喝醉了抱着一个女人叫着另一个女人的名字,还求人家不要离开你,说小思是谁?是不是因为她,把霍韧也气跑了。”
方君乾听得更糊涂了:“什么另一个女人?”
吴军提示:“就是一个跟霍韧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叫江蓠情的。”
原来江蓠情也来了,怪只怪自己喝得不省人事,没有干什么过分的事吧!“我昨晚都干了什么?”
吴军“哼”了一声,这会才开始知道注意形象了,他开始幸灾乐祸地问:“没干什么,就是猛喝酒,好像上辈子跟酒有仇似的,然后江蓠情来了,你抱着人家不撒手,一个劲地乞求人家不要离开你,但是嘴里喊得是小思。看你昨晚的那个样子,我能不能理解为你被甩了?要是我也不要你,三心二意。”
“小思就是霍韧。”方君乾回答,慢条斯理地开始洗漱。
“啊?这样啊!”吴军明白了,原来不是哥们三心二意,而是那个霍韧实在难搞,冰疙瘩一块。
他的反应恰恰证明了吴军的猜测,连这么优秀的哥们都被甩了,这下他心里是彻底平衡了。
“哈哈哈,这个霍韧还真是座冰山,任你阳光普照都没有融化她,你打算怎么办?放弃吗?”吴军好奇地问。
放弃?他从来没有想过放弃,但是现在是她抛下了他,他也不知道自己该作何选择。
门被推开,江蓠情带着早餐进来,对他俩说道:“快点洗漱完了过来吃早餐吧!”
方君乾洗漱完毕,来到桌前优雅地用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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