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传说中有一种鸟,从它刚出生的时候就一直在天上飞,她不知道寒冷与饥饿,更不知道什么叫心酸和愤怒,一生短暂地飞翔着。唯一的一次降落,便是它生命到了尽头。
乔西夕醒来后,说的第一句话就是把自己比喻成这种鸟,从她出生以后,她就被注定要过现在这样的日子,远离亲情和爱情,有的只是让自己不断地赚钱,然后将大部分的薪资都交付给自己的姑姑于梅芯,自己非但不能有半点讨价还价的机会,反而每次如期汇款之后,还要说上一通的好话央求着她的亲姑姑于梅芯,把她正在上大学的妹妹乔夕西和智商只停留在七岁的弟弟乔有木给照顾好。而要等到那一天她完全为自己而活的时候,估计她也已经是个半老徐娘了。毕竟乔夕西大学四年毕业后,如果不考研,早早地踏入社会参加工作,她这边的压力就相对会少一点,最后只需要关心弟弟乔有木就好。可是,即便一切如她设想和规划的那么好,那也是十年之后的事情了,况且,她还想带着乔有木一起嫁人,这可不是一般人家能接受的。
乔西夕累了。
最怕是酩酊大醉之后的那一刹那间的清醒。
清醒到你可以轻而易举地看透世间所有合理和不合理的事,也可以随随便便就参观到自己尘封于内心的那种挣扎。
人的嘴巴,吃着最是可口的饭菜,却有时候笨拙到一句修饰的话语都说不出来。
至少此刻在曲优优这里,她便是一句好听的安慰话语也说不出来,突然感觉词穷。
“西夕,你听我说,我很想多点时间陪你,特别是这个时候,可是,你也知道,我是个医护人员,医院和病人都需要我,所以我现在要郑重地警告你,不管那个该死的男人对你做出了什么样的事情来,你都要给我好好地活着,而且要活得比没有他在的时候还要敞亮和快活,酒店那边你就不用去上班了,你先休息几天,等我忙完这几天我陪你出去转转,肯定能找到更好的工作。”
“不,不行。”乔西夕出乎曲优优意料地摇头拒绝:“我要是不在酒店上班了,上哪里找这么好待遇的工作?你是知道的,夕西和有木在家里还等着我的救命钱用呢。”
“夕西夕西,有木有木,你自己都过不好了,还怎么去保护她们?”
曲优优几乎是怒吼着说这气话,摇晃着乔西夕的身子骂道:“你这个没心没肺的女人,你倒是为自己想想,我拜托你了,可不可以啊!”
乔西夕正要说点什么,趴在沙发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震冈!”乔西夕脑海里的第一反应就是震冈给他来的电话。手机屏幕是朝下的,所以她看不到来电显示,只是这个时候不知道为什么特别希望是震冈打来的。
“别接,我来。”曲优优很是强势地从乔西夕手中夺过手机,她被气愤占据了心,也不看来电号码气势汹汹地接通了就开口骂道:“震冈,你还是个男人吗?你看你做得是人事吗?......你.....”
“喂,......你是优优姐吗?”
优优姐?这称呼平常也只有乔夕西才会这么叫的。
曲优优楞住了一秒,马上看下来电,可不就是乔夕西?
“夕西啊,对不起啊。”曲优优抱歉地在电话里头解释:“碰上了一个骚扰电话,也没看是你,就把你一通骂了。”
乔夕西在电话那头突然沉默了一下,像是在思索什么,又或者难以启齿。
“怎么了?是不是缺钱花了?没事,一会儿我用我手机给你转过去。”
这已经不是曲优优第一次给乔夕西转钱了,因为乔西夕的工资有时候开得比较晚,就是曲优优先拿自己的工资给转的。而她也了解乔西夕的这个亲妹妹,如果不是缺钱或者要买什么贵重东西的时候,她是不会轻易浪费电话费给乔西夕聊天的,在她眼里,她亲姐大概就是一个万能的提款机吧。
“不是的,优优姐。”乔夕西显得有点尴尬,原本在思考要不要问下曲优优一件事,被曲优优这么一说,顿时就改变了主意,不咸不淡地来了句:“我想和我姐说句话。”
“哦。”曲优优也是一脸不悦地将电话递给了乔西夕说:“夕西的。”
乔西夕原本紧张的心,一下子又失落了许多。
“喂,夕西,姐这两天不舒服,没去上班,回头我让你优优姐先转钱给你吧。”
“姐,我不是找你要钱的,我就是想问问你在深市都干了些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夕西,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呢?......什么叫我干了见不得人的事了?”
“我说呢,你一个高中毕业生,每个月会有那么多工资,原来你真的是靠着卖一层皮赚来的......我真看不起你.......”。
“乔夕西,你疯了吗?你怎么能和姐姐这么说话?”乔西夕觉得百般委屈,更是百思不得其解,乔夕西到底是知道了什么事?又或者是听到了什么闲言碎语?
“姐姐?......呸,你不配!我告诉你乔西夕,从今天开始,拜你所赐,我也不想在学校里上学了,以后咱们各自安好吧!.......再见!”乔夕西满嘴跑火车地说了一通,把她心里想说的,要表达的怨气都撒泼完毕后,容不得乔西夕有半点的回转,就迅速地挂断了电话。
“夕西......喂,夕西!......”。
乔西夕顿足捂嘴大声地哭了起来。原本已经沙哑的声音,如今哭起来更显得凄惨,我见犹怜。
“怎么了西夕?”曲优优见状,过来扶着乔西夕坐下,才要问明原因,乔夕西的电话又打了过来,这回又是曲优优接通的。
但见乔夕西在电话那头,很是生气失落地大声吼了一句:“乔西夕你给我听好了,我和你之间不是再见!而是再也不见!”
“喂......”。曲优优握着被乔夕西挂断的电话,回拨过去,那头已显示呼叫转移的提示了。
“怎么了西夕,为什么夕西会发那么大的火?你昨晚是不是和她都说了些什么?”
曲优优满头雾水,生怕是乔西夕因为自己的不痛快,而将所有的怨气都撒在乔夕西的身上。
“没有,我没有......”,此时的乔西夕知道自顾流泪,哪里还能回想到什么关键的事情来,摇着头对曲优优解释说:“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一上来就数落我,说我干了见不得人的的事,让她丢脸,让她没办法在学校继续待下去,所以......所以她就要辍学......怎么办啊,泰迪,你说夕西会不会去做什么傻事了......”。
曲优优嗤之以鼻地回答乔西夕说:“你放心好了,她这种人才不会去做什么傻事,更不会辍学!放着好日子不过,你以为她真的和你一样傻啊?”
曲优优顿了下,实在想不通乔夕西电话里头骂的话是什么意思?
“西夕,你在酒店的事情,你没有告诉给夕西吧?”
“没有。”
“那会是谁告诉呢?”曲优优沉默不语,尽量搜索会不会是别有用心的人告诉给乔夕西的?可是转念一想又觉得没道理,乔西夕有妹妹和弟弟,这件事只有自己和长孙秋几个人知道,当然,震冈也是知道的。难道是震冈打给乔夕西的?也不对,他不可能有乔夕西的电话。
“我知道了,”乔西夕突然像是掉进了一个冰窖,毛骨瞬间悚然了起来:“会不会是那天拍视频的那些记者传到网上去了?”
“完了!”曲优优啪的一声拍了下自己的额头,顿悟。低头的瞬间,看见王巴丹的来电,心不在焉地接了起来,没想到王巴丹在电话那头更是显得语气焦急,如临大敌般地小声说:“优优,你快带着西夕躲起来吧,我看好多人都在找西夕。”
“发生了什么事?你在哪里看到了都是些什么人?”曲优优一下子把心提到了嗓眼处,一双美目瞬间失去了色彩。
“我在长孙大酒店,我看好多记者,还有好多粉丝举着牌子,把长孙大酒店大堂都围满了。”
“啊,不会吧?”
“是啊,那些粉丝纷纷举牌要求......要求西夕在所有媒体面前道歉,承认自己是第三者,还要她把一个名叫做震冈的男人给交出来!”
“什么!胡说八道吗,她们!”曲优优心里窝的火没比乔西夕少,她噌地站了起来,一手叉腰地对王巴丹下指令说:“王哥,你在那等着,我这就过去看看,我看看都是哪些人吃饱了撑着没事找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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